他累了。
大日煌煌,枪意凌然,如天堕流星,闯镇荒之妖塔,势如破竹,却不见伤痕累累。
枪意虽快,捅不破妖兽皮肉。
枪锋虽利,划不破异兽甲胄。
二十三层内,程星霄仰面躺地,双肩血柱喷涌不止,肩胛碎裂,灵气紊乱。
光门就在那里一直开启着。
虚空中老人声音响起:“可要继续?”
程星霄鼓起全身灵力,灵气振荡,大日再次缓缓升起,如午后欲落之阳,虽不强烈,却很温暖,光芒照下,体内生机被激发,血痂愈合,肩胛内碎骨从伤口挤出,如丝线一般的灵气勉强将大块碎骨连住。
“这一层,可鸣钟传音?”
“不能。”
“那就继续。”
不远处的长枪,枪意喷吐不止,枪势嗡鸣跳动,好似要带着长枪回到主人的身边。
终于长枪动了,如同长虹贯日,流星划空。在枪意的带动下,长枪重回程星霄手中,异兽虽硬,却怎敌这傲视不屈的长枪。
艰难的拄着手中的长枪,伤势虽重,长枪不倒,长躯不屈。
这一次终于又是第一次的场景。
第二十四层,山林林立,青石横卧,又有一异兽横卧于上。
全身赤红,身形似豹,却又生有五尾,尾尾如同钢鞭一般,头生独角,角上纹路镌刻其上,周身散发滚滚热浪,周围的草地林木都有些干枯。zuqi.org 葡萄小说网
正是异兽——狰。
《山海经·西山一经》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
程星霄摆好架势,【大日煌焰】席卷周身,黑发披散,隐隐有一半白发隐藏其中,双手持枪做冲刺状。
逐星,贯日,掠虹,残月。
随着枪意的喷吐,一个又一个的招式使出,枪气纵横,向着狰飞驰而去,灰尘弥漫,残草横飞。
原本狰一脸不屑的用利爪抵挡,随着枪意越来越盛,枪气越来越强,狰只好喷吐火焰来抵挡。
大日激发生机,招式越来越快,于战场上自创的四式枪法不断使出,枪气连绵不绝,枪势、枪意肆意横生。
都说‘一剑寒光十九州,剑气纵横三万里’,我枪意怎能不能!
如同煌煌大日,枪意、枪气霸道纵横,肆虐四方。
枪势越来越盛,枪气越来越利,光是单凭火焰是抵挡不住了,连绵不绝的枪气已经将火焰吹散,狰一声咆哮,如同金石铿锵之声,尖锐刺耳,纵身想要越向程星霄,却因枪气肆虐,不得近身。
又是一声咆哮,独角纹路亮起,熠熠生辉,转眼间便有火球汇聚,刚开始只是拳头般大小,随后是篮球般大小、车轮般大小,越来越大,火红的火球映衬着狰赤红般的身躯,狰作为异兽,往往没有妖兽那般庞大的身躯,却凭借一手御火神通屹立于山海莽荒之中。
程星霄却哈哈大笑,【大日天辉】和【大日煌焰】是程星霄的天赋神通,何为天赋,天生便有的,天赋或许不是上天赐予的,但是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有人无法激发出来罢了,就如同有人能打开全身脉门,跨入先天,有人却连一条经脉也大开不了。
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大日天辉】于【大日煌焰】便是自己天生霸道的一面,大日之势融合杂糅不屈的枪势,一种全新的势诞生了,这是来自内心的力量,姑且可以称之为大日枪意之境。
大日之枪法,煌煌霸气,威猛刚毅,如大日之光辉,无孔不入,无物不侵,枪意不屈,连绵不断。
火球落下,大日之枪意境奋起,火球火红如雪,映照残阳,大枪寒意凛冽,贯日掠星剩残阳。
随后程星霄怒吼奋起,残躯佝偻,却阻挡不住蓬勃的杀意于不屈的意志。
狰前肢紧绷,五条尾巴不安的摇摆着,似乎被程星霄的气势所吓倒,兽吼低沉,似在发出警告。
但狭路相逢勇者胜,程星霄已然将生命抛掷脑后。
有人为忠义死,有人为情所死,为爱而死,好像也不亏。
大臂当枪身,立掌为枪尖,大日之枪意境燃起,枪意于掌尖吞吐不止,锋芒毕露,枪意之下,草尖为枪,树木为枪,万物皆可成枪,天地大同。
狠狠的刺向狰的头颅,咔嚓一声,指骨碎裂,蔓延至手掌,至大臂,整个手臂的骨头都以碎裂,可见狰的头颅之硬,但程星霄的指尖依旧通过眉心穿刺而入,【大日煌焰】喷发,硬生生的将狰的头颅焚烧殆尽,只留下空壳一具。
此名为指枪——焰。
第二十四层,狰,过。
长枪穿过火球掉落,程星霄身躯轰然倒塌,却又挣扎的拄枪站起。
“这层可否鸣钟传话!”
“可。”老者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有些钦佩。
“帮我传句话,就说‘医家月婵,我愿以桃山之礼求之,可愿等上一等!’”
程星霄双膝跪地,长枪立于身旁,弓着身子,一字一句的斟酌道。
“可。”
听老人说吧,程星霄那不屈的身躯轰然倒地。
“唉,又是一为情所困之人。”老者忍不住叹息道。
龙骧城内,霄灯通明,蔓延长街百里,但都不及千丈镇妖塔的光芒,从十六层道二十一层,噌噌的逐层亮起,没有丝毫间隔,面对如此场景,虽说今天是众多青年男女的日子,但依旧有许多人被这一景象吸引。
向来挑战镇妖塔天梯境的青年才俊本就不多,而能一口气突入二十一二层的更少,在如今这和平安逸的环境中,天才也隐隐变少了,这一百年间,也只有数十人突入这二十多层,突破二十三层的更是寥寥无几,突然有一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至二十一层,怎能不让人驻足观看。
而霄灯集会的地方,同样有那些武痴和青年才俊在仰头观看着,当二十二层的长灯亮起后,便有武痴大叫一声好,与同伴相互作约,当自己突破天梯之时也要闯一闯这镇妖塔,做那第一个登塔之人。
周围同伴相互鼓励一声,必当如此,说罢,哈哈大笑。
吕月婵也在观看者这镇妖塔的局势,眼中似乎有神光熠熠。
不多时,二十三层的灯光亮起,众人皆震,直呼好一青年才俊,可是谁也不知其中的艰辛。
众人皆提上心头,默默看着第二十三层的,这镇妖塔已经数十年没有人闯至二十三层,今天晚上突然有青年才俊踏入这数十年未涉足之地,众人无不为之叫好,也都盼望着能够继续踏入下一层。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整整八声钟鸣响彻龙骧城,数百年没有人能踏上那天才之地,今日,钟声响了,穿云裂石,高亢明亮,清脆悠扬,悠扬深远。
一下子便将人们的眼球聚焦道龙骧城中的镇妖塔,千丈塔身,明亮如长夜,却未见最后一层亮起,众人皆摇头叹息,只道亦是一百难得的才俊。
伴随着钟声而出的是一句话,传唱三遍。由驻守于此的军士喊出,声音整齐划一,清晰明亮。
“医家月婵,我愿以桃山之礼求之,可愿等上一等!”
“医家月婵,我愿以桃山之礼求之,可愿等上一等!”
“医家月婵,我愿以桃山之礼求之,可愿等上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