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落下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待她睁开双眼,发现整个人都被傅北城压在餐桌上。
身下是冰凉坚硬的桌面,此刻她的姿态完全处于弱势。
不舒服的挣扎一下,她抬起膝盖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北城似乎早已经洞悉她的一切招数,轻轻侧开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双腿夹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她强忍着胃里的恶心,声音低沉,“起开!”
“不是有话要说吗?”
“难道你要这样说?”
她毫不客气的反问,冷着小脸盯着傅北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餐厅内的气氛略显凝重,两人彼此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傅北城双手撑着餐桌站直身体,他眉头紧皱着按了按太阳穴,轻声道:“抱歉。”
刚才看见她态度冷淡,再加上白天她说的那些话,更是激怒了他,一下子没有控制好情绪。
他挡在荣樱的面前,“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份文件?
对于她来说,那份文件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摄出狠绝,“你在帮什么人做隐瞒,对吗?”
原以为傅北城喝了酒脑子迟钝,没想到反而思路清晰。
冷风从没有关严的窗子里吹进来,细腻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荣樱不动声色。
“那你说,我在帮谁做隐瞒?”
当话题重新抛到他的面前,傅北城竟然有一时的语塞。
这只是他的推测而已。
见他这下回答不上来,荣樱心底也有些许安稳。
“倘若没有任何证据,那就不要随便下定论,总之对于公司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弥补,我也希望你不要受到这些外界因素的干扰,最后被有心人所利用。”
至于有心人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才刚走没两步,傅北城再一次叫住她。
“真正拿走文件的人,是傅灵,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想要将她置身事外,所以白天才会选择替她承认。”
荣樱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震惊。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跟傅灵不说,傅北城便不会知道。
想不到,竟然这么快……
内心充斥着震惊,她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冷风吹过小腿肚,忍不住微微颤栗。
傅北城单臂撑在桌子上,胸口上下大幅度起伏,目光紧盯着她的背影,似乎在等待她做好充足的准备后坦白。
餐厅内传来一声轻叹,荣樱最终还是妥协。
事已至此,再继续隐瞒,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她转过身望向傅北城,“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想要保护傅灵我不会说什么,可是最不该的就是跟她一起隐瞒我。”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让她置身事外,所以要怪就怪我吧。”荣樱的声音清冷,更是让人内心一阵发寒。
傅北城双眼眼底猩红,狠狠盯着她的小脸。
若是一般人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下场只有一个。
偏偏面前站着的人是荣樱,他毫无办法。
两人相互对视,气氛僵持不下,餐厅内的空气似乎一点就燃。
最后还是荣樱最先开口道:“傅灵也是被人利用,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事情。”
傅北城一声冷笑,完全表现了他此刻的不屑,“她能有什么被人利用的地方。”
“她听见了慕时奕跟季羽然的谈话,知道他们要联手对付你。”
顷刻间,他的脸色猛然一变,不可思议的质问道:“这件事怎么不早说?”
纵使他赫赫名声在外,可唯一的底线便
是傅家人。
为什么这些事情,他压根不知道?
“我也时无意中得知的,她在第一时间去找傅西靖,却不知道其实那个人是慕嘉诚,之后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是慕嘉诚指使的,其实这两天我仔细梳理了一下这几件事情,兴许真的跟慕时奕没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慕嘉诚在背后设计。”
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便是,他们根本不能动他。
闻言,傅北城也陷入深思,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荣樱究竟承受了多少?
原本对她的隐瞒还有所埋怨,但现在不良情绪全部消散,只剩下心疼。
原本她该是躲在自己的羽翼下,现在却要站出来,甚至挡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面色坚定不移,“我不知道慕嘉诚跟傅氏集团之间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让他精心设计针对傅氏,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找到他的病因。”
早日让傅西靖康复,也许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
傅北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似乎只有她才能洞悉慕嘉诚的一切招数。
餐厅内再次陷入沉静,傅北城双拳紧握,他的主意不改,“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让你涉险。”
这下,荣樱执拗的不愿再开口说什么,而是冷淡的将眸光移向另外一边。
很明显,两人的交谈并未让眼下情形得到完美解决,甚至还让气氛变得更加僵硬。
傅北城站直身体,经过这么一会,酒已经完全醒了。
对刚才说过的话更是没有一丝后悔。
“时间已经不早了,先上楼休息吧。”
客厅内静悄悄的,荣樱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沿着楼梯缓缓走上去,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