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计在于晨。
天边泛起长长的鱼肚白。
鸿蒙天山以北五十里,体态仿若山岳大小的生灵伸展开蜷缩了一夜的身子。
轰隆隆!
真是蛰龙惊醒,动则震千山。
层层叠叠的枯叶之下,细如牛毛,全身黝黑的囚蚁派出“斥候”探查一番,也开始了勤奋且忙碌的一天。
树梢之上,男子睡眼惺忪。
“被吵醒的感觉真不爽!”
石子凌跳下树梢,不情愿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眼看着遥远的北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那个方向走去。
唯一能解释的可能就是直觉吧,反正对于他来说,一片空白,无所谓的。
从那水里但这,这一路走过来他对这世界也很是好奇,很多东西一出现便吸引了他那依然有些冰冷的眼球,也被猛兽追赶,差点跑断气!还趁母鸟不再,偷吃过鲜滑、爽口的鸟蛋,就是有点少,一个鸟巢的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别的嘛,除了有一点点腥味之外,就真是完美了。
不过嘛,石子凌相信,太过于追求完美倒是会缺失一部分真切,也就不去理会那些莫须有的感觉了。
小溪流水潺潺,石子凌蹲坐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上,双腿插入水里,一捧水迎面而来,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了几分。
猛地吸入一口清晨的空气,莫名的芬芳,夹杂着些许元气,瞬间侵润其肺部,再一口浊气吐出,眼前的风景映入眼帘,更加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低头瞅了一眼溪水。
“喝,身上这破玩意是啥?之前都没注意。”
边说边脱去身上破烂不堪的黑衫,丝毫不在意那蓬乱得如野草的长发。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惬意的东西就没必要再留着,反弄得心里毛毛的……
“昨晚那些怪物真是恐怖,此生罕见!”石子凌站起身,回想起昨晚遭遇那些猛兽的情形,自己在前面拼命的跑,它们穷追不舍,不就是看它羽毛好看,扯了一根嘛,竟然这么玩命,下次还是不招惹为妙。
有的还会吐红色炽热的球,有的更是会吃风,自己险些被定格在原地!恐怖,恐怖!骂骂咧咧的继续向北方走去。
……
清晨,便多走一些。中午时分,阳光正盛,便躲到凉爽之地,欣赏欣赏风景,顺便看一些猛兽争夺食物和领地,大打出手。
有的一声呼啸便吓得另一只瑟瑟发抖,有的鹬蚌相争,自然,石子凌这个渔翁便趁机冲上去撕咬几口兽肉,反正见机行事,绝不再和它们起任何正面冲突。
吃得满嘴血红也没有丝毫在意,反正他看到的都是这样吃东西的,自然不会觉得有啥不妥的。
唯独有一点,他很纳闷,为什么那些猛兽进食时撕咬起来轻而易举,自己却要费老劲,难道就因为它们丑?还是说因为它们奇形怪状,或者说是它们牙齿比较大?
就这样,日复一日,石子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远,反正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很惬意,只要自己不主动去惹麻烦,还是很美妙的。
夏日的雨总是来的毫无防备。
暴风雨降临,石子凌赤裸着身子在雨中奔跑,一身健硕有型的肌肉在这时候就发挥了长处,不一会儿,便找到个山洞来避雨,靠着岩壁躺着,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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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过天睛,石子凌再次踏上征程。
……
旋巢沙漠以南三千里。山脉间隐约坐落着一个小村子。
小村子规模不大,泥石堆垒半圆形房屋之上,炊烟四起。
天才刚刚亮,村子里边传来了阵阵喧闹声。
“杀了她!”
“对,她是灾星。”
“就是,就是,她一来俺们村子,豢龙卫都连续来了几次了。”
“一来便说我们亵渎龙灵。你说说,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呐,搞不好俺们村都得被抓起来处死!!!”
。石子凌闻声而来,在一座山顶观望着村子,身在高处,一览无遗。
村子里,三四十个人围在村子祭祀台下,一个年龄约莫十来岁,身高一米五的小女孩被无情的捆绑在村子祭祀台上,全身都呼得是泥渍和彘猪的排泄物。
小女孩更咽的低着头,沉默不语,对于这些往日如同亲人般的人的乱口唾骂,她没有一句反驳,柔弱的身体微微颤抖,接受着村民审判。
“快点吧,把她祭祀给龙灵之魂。”一个身形粗壮的男子怒吼道。
“对呀,不然豢龙卫再来我们就遭殃了呀。”
“这可怎么办呀?!”
其他人也是愤怒的附和道。双眼之中喷出火来,眼神便可杀人!
这时,村东走来一老妪。老妪一身朴素青袍,佝偻着背,步履蹒跚,拄着拐棍,随行的两名年轻男女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向祭祀台走来。
众人见老妪亲临,便不再喧闹,转而眼神依旧,窃窃私语。
“孩子。告诉婆婆,龙灵宝宝在哪,咳~咳。只要你将它交出来,我们还给豢龙卫大人,就不会有事了。咳~好吗?”老妪轻声询问小女孩。
小女孩颤巍巍的抬起头,泥垢、彘猪排泄物也遮挡不住她的天生丽质,丹凤眼,粉嫩的嘴唇有着饱满的肉感。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红色眼珠,红润中隐隐透着银色光芒,很是明亮。
贝齿死死咬住嘴唇。小女孩摇了摇头。
“婆婆,我……我不能说,这是我和荔宝的约定。所以我……我不能说,对不起,婆婆。”小女孩颤抖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什么!”
“凭什么呀?太自私了吧。不顾我们死活是吧!”一头圆脚尖的悍妇只手叉腰,指着祭祀台破口怒骂。
“什么呀。不想交就不想交呗,还说什么和龙灵有约定。可笑,老子真是活久见啊,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说。”
“对呀,闻所未闻,就是想私吞。”
一个青壮年跳出来,拳头咯咯作响。道:“直接杀了祭祀了吧,婆婆。跟这种人,懒得废话!”
“谁不知道我们这种身份不能拥有龙灵呀,她就是在亵渎龙灵,会遭天谴和龙灵之王报复的!”
“就是嘛,你看她那阿妈,一个哑巴,怎么捡回来这么个东西,现在还要将她阿妈置于死地,天理何在啊。啊~,不活了,今天我就要为大家除害!”
“就是,婆婆下不了手,我们来,不能让豢龙卫来亲自动手,不然我们全部都将为她陪葬!”
听到这,小女孩第二次说话。微微抬头,明亮的血色瞳孔差点绽放出异样火光,低声道:“不许!说我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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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怎么了,哑巴,哑巴。哑巴!死哑巴!”
悍妇手里拿着切肉的利器,就要往上冲。
小女孩听着死哑巴,恨意突然爆发,这一刻,她忍不了了,她要将这泼妇烂舌,彻底说出了话!
微弱的红色光晕于女孩身体表面散发开来,瞬间祭祀台上的温度悄然上升!
老妪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里暗暗吃惊。
“住口!”老妪一开口,全场鸦雀无声,悍妇也咬牙切齿,灰溜溜回到人群中。
唯独不远处的一座房屋,房门被锁死,一个老头抱着自己的哑巴妻子轻声啜泣,不敢有太大声音。
老妪双眼微闭,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脑海里,她依稀记得,那是她孩童时期,她父王告诉了她一个传说,她当时觉得好听,便当做了故事。
后来家道中落,父王败落,家族被屠。
再后来自己在几个随同的保护下,带着一些人在此过上了这般隐姓埋名的生活。
老妪双手拄着拐棍,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发起疯来,身体一晃,猛地甩开搀扶的人,快速簸箕着走向小女孩。
一拐棍抽打在小女孩裸露的小腿上,瞬间一条鲜红的肉痕立现,小女孩强忍着,没有一丝痛苦从口中喊出,一只摇头,双眼求死般的看着老妪。
老妪读懂了女孩的眼神,连续抽打几下后依然不泄愤,枯老双手扔掉拐棍。
上前一把拽住被捆小女孩朴质的灰色脖领,另一只手扇在女孩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让这十岁的小女孩险些崩溃,可是她依旧强忍着,不愿吐露半字。
“说不说?”老妪扇出一巴掌,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也是心痛不已,老泪纵横。
此时老妪宁愿相信自己父王说的那个仅仅只是一个故事,不要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若是传说一但印证,那豢龙氏很可能即将面临颠覆的问题,她不想自己家族的惨案再以任何形式再出现。
可是。这几年来,小女孩是什么样的孩子,她全然看在眼里,即便没有传说,今日,她也要为这条无辜的生命博上一博,事后自己去豢龙卫那里领罪即可,不会连累村子其他无辜的生命,反正自己大限将至,无所期盼!
老妪将头凑近小女孩耳边。
“孩子,祭祀台下有一天暗道,左边一条通往后山,记住,跑,不要回头!阿山在那里等着你。活下去!跑!”
老妪低声道,说完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晕死过去。
“元一,既然你想让全村人为你陪葬,那老婆子我只好站出来主持公道了!”老妪色厉声寒,苍老的眼神中杀意浮现,枯老的手掌中青光乍现,抬手对准小孩元一的脑袋一掌拍下!
老妪浑身元气磅礴,震断束缚小女孩元一的绳子,看似一掌拍在元一脑袋之上,实则那一掌暗劲被自己反弹而回,反噬自己,倒是老妪蹒跚的脚步一步跺开了只有自己了解的暗道。
元一先是愣在原地,懵了。
突然脚底一滑,滚落通道之中,回过神来,元一立马想爬起来冲出去,可是脑袋里回荡着婆婆的话,转身涌入暗道,拼命逃亡……
这一切,尽收石子凌眼底。
“这老婆子,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没意思。”
石子凌打了个哈欠,原地盘膝而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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