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
我不要脸,我没良心,我耍流氓啊!
还不够明显吗?
赵庆心神悸动,只觉心脉都在不停的颤缩,像是周身气血都陷落无踪,随时会沉沦在无垠的幽邃黑暗。
——害怕极了。
不过既然手都伸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想接近小姐,尝试为小姐理气养络。”
眼看师尊手中书箓依旧,赵庆不由手上灵气渐蕴,当真发力揉弄起师尊纤柔的香肩!
舔狗说辞也没有说太多,开口直接就是我想接近小姐……
你教的嘛,那咋了!?
赵庆虽说表面尚且不算太慌,实则心中已经开始思索无数对策,只等小姐如何训斥自己,或是说些什么。
可不曾想。
清艳女子轻轻点动螓首,神情依旧平静,继续认真书箓起来。
根本就是一点都没再搭理他。
这反倒使得赵庆有些无措,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如果师尊冷漠两句,他倒是还能搭讪拉扯一下,亦或老老实实收回手掌,权当试探了。
现在倒好……纯特么成了技师。
而且还是一动都不敢多动的技师。
此刻。
赵庆立于师尊背后,分明手掌都搭在师尊肩上,时而还会触碰青丝亦或白皙肩颈。
可……当真是煎熬极了。
尤其清欢和楚欣都在身边,家里小姨和姝月都还看着。huci.org 极品小说网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极大的耻辱。
哪怕被青影冷斥两句,讪讪恭敬回到一侧继续研墨也好啊,起码在娇妻看来也是自己风流耍赖……
不曾想,竟是被师尊直接无视了。
可再多触碰其他,他也的确是不敢。
试探和找死还是能分清楚的。
楚欣心神同样是绷紧提起,眼看赵庆与楼主如此亲密,哪怕是直言接近,楼主都点头应允,颇使得她意外震撼。
可清欢在侧却浅笑垂首,哪还不知是主人吃瘪了?
这稍显拥挤的书房中,一时陷入极为诡异的静谧。
清艳小姐神情认真,时而纤手停歇,便会柔和仰首放松一下,优雅靠在木椅上喝茶,任由赵庆温热的手掌揉按肩颈。
她当然知道徒儿想试探什么。
不外乎言语碰撞间的无赖把戏。
赵庆是她从夏皇界接来的,她还能不清楚吗?
以自己这小徒儿近来的变化。
想来不过是,既然师尊不允,那徒儿便安静陪在身边。
乃至自己冷漠驱离。
徒儿也会恭敬告辞,言说就是想与师尊亲近,并不觉得触碰化身是什么懦弱,既然师尊不喜,那徒儿便将此心留至日后龙渊。
想要就伸手,想争就抬头啊……他怯懦吗?
或与自己不清不楚的分辩过后。
……便借自己的冷漠训斥言辞,带着清欢和秦楚欣离开乱海,前往玉京等待仙路,留下些看似暧昧不太清白的断崖思绪。
哼。
青影不带丝毫遮掩,优雅靠在椅上浅抿香茗,分分明明的随意笑笑。
为师让你征服女人。
你便是如此征服吗?
既然你想按肩,那就按吧。
小家伙还挺有意思。
青影并未介意太多,饮茶间思绪随意飘忽。
且还细心体悟,男人温热的触碰与各自气血变化,竟还意外有些舒适,也能带动自己的少许旖旎。
即便如此,又如何?
她更清楚,司禾与赵庆同心同念,乃至玉京天地还有几个女人在窥探。
如果徒儿不觉得煎熬有损颜面,那就如此继续便是。
……
午后暖阳透窗而过,洒落斑驳横斜的丝缕耀光。
映在赵庆身前师尊发丝之间,使其如瀑青丝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浅纱,带着浓郁药香与暗金色泽,融入他悸动不止的血络深处。
男人撩妹最怕的是什么?
是跟妹子争吵吗?
……是直接忽视,已读不回。
便如同现在,赵庆便被师尊架上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却也只能恭敬服侍着,为小姐按按肩理理气。
仿若在师尊看来,这只是寻常接触,徒儿想亲近,那便随和应允。
这种没由来的煎熬与无措,着实使得赵庆为之一懵。
颇有一种……
吕布朗笑宴邀袁术刘备,言说自己辕门之外一百五十步,可精准无误射中戟上小枝。
张飞一听并无意外:“哦?那你射吧。”
又如项羽鸿门宴邀刘邦,酒后笑言堂弟项庄,说他身手不凡可临近舞剑。
刘邦一听也是根本不慌:“好啊,那你舞吧!”
真特么的小丑……
尤其是赵庆还能念起,当年这清瘦小丫头跟自己打招呼……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啊。
此刻,他掌心分明是师尊的细腻雪肌,时而认真撩理师尊如瀑青丝,修长白皙的颈项也可落于手中安抚。
可却总觉得碰了一鼻子灰,像个美容院里的钟点技师。
“哈哈哈哈——”
脑海中阴华荡漾,传来司禾极为罕见的轻快心绪。
“老女人连工钱都不给你,你被她当工具人了。”
赵庆心绪有些沉默,只是用心感受师尊的肌肤温润,权当是收小费了。
乃至垂首还能隐约窥见,白皙延入衣襟的雪山一隅,却也只能看着独自压抑。
他当真敢如何吗?
不敢。
他还没疯。
这会儿便又像是回到了寝卧中,仿佛自己是什么青雉少年,在面对优雅成熟的亲近长辈。
哦,对不起。
这真是师尊长辈。
赵庆默默跟司禾嘀咕:“这下怎么办?”
司禾:……
“我不知道啊,你不敢我也不敢。”
“我真身在家,帮你问问柠妹呢?”
他俩无奈吐槽着。
可司幽城的玄机阁中,也同样是死寂一般的静默。
原本夫君突兀临近,近乎调戏似的触及师尊身体,还使得姝月柠妹皆是惶恐紧张。
灼灼目光凝视光影,唯恐青影如何动怒。
可渐渐地……那午后的光影洒落青丝,看到如今都有些困倦了。
晓怡美眸微不可查的闪烁。
时而瞥一眼陪在自己身边的曦儿,也是心绪繁杂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吃味儿还是替夫君煎熬。
她大多亲眼看着,自也将青影当做夫君的师尊。
心知师尊的教诲一点不错。
生命的张扬与野性极具力量,红柠便能凭此征服夫君。
而她与夫君相处二十年,从来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可夫君在寻瑶殿强要叶姑娘的时候,她周晓怡当真是被自己男人的魄力搅动。
也当真是如母兽般自灵魂都想要臣服,甘为一个毫无爱眷的花瓶都可。
便也更加明白,师尊的魄力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以师尊前辈的从容姿情,强行把夫君压成了小徒儿,想触碰便触碰,夫君却也做不了更多。
原本分分明明的男女悸动,近乎大逆不道的亵师行径,却在龙渊帝君的强大气场掌控下,扭曲成了凡俗医馆内的推拿正骨。
柠妹水涟涟的眸子有些出神,俨然也是被血衣楼主打懵了。
赵庆此刻该怎么办?
主动开口问询一二吗?
反倒显得多少狼狈,最后一丝属于男人的魄力,也都会自泄无踪。
即便柠妹小心思里有多少旖旎牵扯,此刻也都无计可施。
那可真是在撩拨无上帝君,全家带着娘娘都系在一条船上,赵庆还能干什么?
还是安心为师尊放松理气吧,好歹也是在触碰她的身体肌肤。
楼主对赵庆这般亲近与容忍,已是世间任何男人都不敢想的。
……
赵庆作为当事人,慢慢的都有些疲倦了。
本来多特么刺激冲动的事儿啊!?
自己跟楼主说,我想摸你……
可楼主却随意点头,那你摸吧。
以至于他现在摸的,浑身上下都很难受,诸多旖旎悸动也只能压着,压着压着就成了八号技师。
此刻天门屿的书房中。
唯一的男人,自然依旧认真为小姐放松,手掌时而触碰修长鹅颈。
灵力温和灌涌间,那清倦而认真的小姐,原本苍白的脸颊都变得红润,显得颇有气色更加美艳。
她像是分毫不在乎自己身后是个男人,也不在意赵庆是自己的徒儿,更是忽视书房中还有两个徒儿的女人。
只是认真为徒儿书录着经籍,时而蹙眉思索推演,亦或放松惬意品茶。
这般优雅而冷艳的强大气场,似乎压得屿外无垠沧海,都再没了丝毫浪声。
称小姐,便是家仆。
称师尊,便是徒儿。
既然想,那便在身后侍奉吧。
日月窗间过马,一晃便是足足两个多时辰。
及至晚阳横斜,洒落昏黄。
垂首坐于案前的清艳女子,才娇躯微微绷紧放松仰起螓首,显然很是享受惬意,且还随手卷弄着经册轻语……
“你出汗了,走开。”
赵庆心神瞬滞,他突兀上手大半天,才难得自师尊口中得到的回应,竟使得他诡异的轻松安宁下来。
如蒙大赦!
当下几乎是不假思索,为师尊整理好青丝垂落后,便安静步至一旁暗自放松。
方才胡思乱想间,手上竟然还真的出汗了,技师的活儿真难干……
可脱离了师尊的肌肤,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乃至跟司禾腹诽,是不是该问青影做spa吗?
不过俨然只是两人悻悻吐槽,真要付诸行动,司禾都当场怂了。
毕竟生命还很长,尝试作死很刺激,谁会去真的作死?
女子随意抬眸,扫过清欢和秦楚欣的神情,也不管两人心下在借婴传音什么。
只是抬手递过手中卷册,侧目望向赵庆平静轻语:“认真收好,日后揣摩研习。”
赵庆神情有些古怪,接过卷册也没施礼,只是笑道:“多谢小姐。”
“嗯,辛苦了,备些朱砂吧。”
青影抬眸凝视一瞬,笑了笑如此颔首,似是对徒儿的肯定。
接着,她便轻盈起身,垂首认真开始分割符纸,也不唤清欢帮忙。
没多久。
便又恢复了那般专注认真,开始端坐于案前提笔画符。
一个小小符女,无形间显露的磅礴气场,压得楚欣一个元婴都不敢直视。
其偶尔扇动的修长睫毛,似乎都带着一股内敛的锋锐坦荡,颇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情。
可莫说是楚欣了,即便候九山临近,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赵庆真的成了杂役,在旁认真研墨调制起朱砂。
时而侧目看一眼师尊专注清倦的侧颜,只觉她身上一股难以言明的劲儿。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对赵庆来说,当真是动人心魄,似乎只是看着都隐隐有些满足。
赵庆发觉自己诡异的思绪时。
当场就知道,自己已经快被调教坏了,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如何的生命。
任凭他如何作为,都掀不了帝君的天。
毕竟,师尊亲手调教自己,是想把一个平静谦和的男人,变得充满野性而又锋锐炙热。
可师尊亲手调教的张瑾一,却是把一个残暴疯癫的杀胚,变得惊才绝艳,充满了女人的独特魅力。
或许小楼主的评价,一点儿没错。
这些存在。
都是情绪稳定到令人发指的怪物。
近千万余昼夜交叠的悠长生命,岁月与经历融成醇厚甘露,落在一个雌性龙种的身上。
竟使得赵庆渐渐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熟女。
至少眼前老女人拥有的魅力,真的压着他见过那些圣女仙子乱杀。
“若是乏了,便让秦道友陪你去养伤。”
清倦小姐言辞轻柔,似是察觉到徒儿在看自己,还如此交代了一声。
“好。”赵庆陪在身边半天下来,似乎都融入了那种稳定的意志与情绪。
只是轻笑点头应声。
可他话音刚落,便见楚欣黛眉瞬时一蹙,毫不犹豫的握紧了清欢的手腕。
紧接着,耳边的一切声息便开模糊。
那股扭曲神识的撕裂感,伴随着诡异的嗡鸣骤然而至!
传渡!
是有人强行传渡招至他们!
准确的说……是招至夜魂国催木城,符女青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庆当场便按住了小姐的纤手紧握,青影也只是美眸平静轻扫一眼周遭。
嗡——
昏黄晚阳映照的书房,像是变得模糊,转瞬于眼前定格破碎!
此般传渡比起以往的感受,更多了几许直接与霸道,使用的手段秘法也更加潦草,才会致使如此震荡。
下一瞬。
耳边传来了滴水落下的叮咚杂乱,晦暗的大殿之上,一男一女冷漠而坐。
那毫不遮掩的磅礴威压……两位元婴,似是海外散修,并未不是夏氏的人。
且除却赵庆四人之外,依旧有零散修士,被接连不断地传渡而来。
突兀被招至大殿,跌落惶恐者不在少数,可感受到那随时倾压而至的威压,嘈杂过后也只剩下诡异的死寂。
“大多是琅福涯的修士,那惶恐金丹是赤金城主……”
赵庆泥丸中,清欢的小蝶低语传音,是楚欣借婴暗自告诉清欢的。
他心下稍稍琢磨,望向身边师尊的平静美眸。
可小姐的目光,却是看在自己的纤手上,示意徒儿还握着自己。
赵庆不着痕迹收回手掌,轻缓虚握对师尊笑了笑。
这你都被搂走了,我们总得跟着吧?
青影眼看赵庆对自己笑,也不动怒也不生气。
她竟也随和笑了笑,只不过美眸显得有些深邃与奚落。
毕竟小徒儿一个男人,又被自己挑起心绪,晚些稍稍给几分惩处就是了,倒也不至于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