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雨之间。
白玉一脉的山居上,冷艳女子美眸瞬凝,不知不觉间蹙起了黛眉。
清娆:???
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赵庆怎么又不求自己了?
不打算再让自己帮忙了?
虽说她当真很想拍死赵庆,但一码归一码,眼下其实也想帮忙一二。
这家伙十多年前,在楚国九华苗冢,便分了她的一朵蛊花。
修远冥殇之地,也是自己出手,借助行走权柄帮他炼化了元婴道果。
不过前两次两人却都没什么交集。
第一次,仅仅是见者有份而已。
第二次,则是柠儿的情分使然。
可如今不同啊。
同为行走同在仙路,而且还跟自己不清不楚的……就算要砍了他,也不妨碍眼下推助一把修行。
骨女美眸微眯着,神情带了几分疑惑,幽幽凝望繁奥大阵无声。
而诸脉观礼的行走弟子,也同样面露诧异,凝重盯着血衣行走的身影……满是意外与不解。
“还不出来?”
“未过一夜光景,便已飞掠金丹六境……赵行走还能破?”
“这怎么可能!?”
“如今看这架势,或许真能再破,只是不知是否需在阵中闭关几日尝试……”
翠鸳山居之间。
矮子少女俏生生望着,心中满是震撼与希冀。huci.org 极品小说网
南宫瑶此刻,倒是真想看看,赵庆是不是还能再破一境,飞抵金丹第七境。
仅仅是一夜冷雨啊……
筑基飞金丹,连破六境,修为天翻地覆!
南宫对这般境况,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她很清楚,赵庆早年破练气六境都费劲。
这还是你吗?赵丹师?
小萝莉心下满是猜测与期待,一双杏眸中闪过深邃思索。
若说如今这片山河之间,谁最了解赵庆。
除却家里几人,便当属这位翠鸳行走了,无论是寻访翠鸳本脉,还是几番同行共处,早已将诸位行走摸得透透的。
可赵庆眼下的境况……也与以前全然对不上啊?
尤其是空明琉璃丸一现。
更让小萝莉心中升起极为荒谬的猜测。
他似乎……睡女人能增加自身底蕴?
一念及此。
小南宫暗暗咂舌,杏眸隐晦扫过血衣山居之地,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常人,俨然不会有如此天方夜谭般的猜想。
但作为翠鸳行走,她深知天道残片的存在,更揣测过赵庆为何是青龙入命。
可延顺着这般思绪摸索下去……
南宫瑶却又心中狠狠战栗!杏眸深处满是震撼惊恐!
赵庆前些日子消失去了化外!
不会睡了血衣楼主吧!?
不会被血衣楼主纳为炉鼎吧!?
不会……
思及仙路将启之前,赵庆还去了龙渊。
有那么一瞬间,南宫瑶当真是懵了,根本不敢细细想下去。
再加上骨女对赵庆,看似冷漠而又带着暧昧的态度……
且先前血衣与南仙之间,更传出过两位行走的婚约……
南宫瑶:???
小萝莉心神狠狠震颤悸动,此刻脑洞大开,幽幽目光隐晦扫过白发娘娘,扫过冷艳骨女,继而望向南仙曲师姐……
此代行走,四位女子。
除却自己之外,都被赵庆要过身子了!?
细思极恐!
南宫瑶如今头皮都有些发麻,暗中留意着曲师姐和骨女的神情变化。
可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诸脉行走之中。
小姬俨然也满心惊疑,暗暗思索着什么。
其余行走或许不清楚赵庆的底蕴资质,便如赵庆也不清楚宁夜杨霄等人的底蕴。
但是他清楚啊!
他早年去过楚国,见过赵庆!
这是从哪儿跳出来的琉璃丸?
姬梦此刻遥望大阵,感受着赵庆身上愈发浓郁的威压。
暗自与骨女传音,慎重缓声道:“他当年不是这般资质吧?咱们去永宁州的时候,他是空明姿!?”
可他传音刚刚落下。
却听闻了骨仙子平静认真的回应:“是,你不知道吗?”
小姬:??
是吗?
我当年瞎了?
他紧接着反应过来,无奈嘀咕道:“何必骗我?他是有什么机缘吗?你命蝶入阵做什么?”
骨女冷艳美眸望来,神情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一点私事,少打听。”
私事?
小姬眸光一怔,你们这个私事……正经吗?
……
大阵之中,赵庆周身气息趋于平稳。
回荡天地的曲律也开始变得有序。
浊精,先天为欲,诞自肾腑之间,水气朝元之所在。
饶是赵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师尊竟然会将自己对她的杂念封存,以莫测手段引动浊精之气诞生!
这不是特么的在勾引自己?
如今他一点儿修行的心思都没有。
反倒满脑子都是,那位清艳绝美的大小姐。
仿若近在身侧陪同修行,望来的目光带着清倦随意……使得赵庆乱欲丛生。
尤其是自身命魂上的青龙刻印,恰是修行之时,不偏不倚的显露异变……
更是让他心中狐疑,与司禾低语猜测着:“师尊难道始终注视着我?”
司禾:……
“别师尊了,小骚龙留在你命宫的那一缕元神,已经散去了。”
这样吗?
赵庆心下微动。
继而默念:“师尊……你是不是想徒儿玩弄你?”
……石沉大海,青龙刻印没有变化。
这下赵庆才暗自了然轻松,像是确定了什么。
司禾不屑轻笑:“天道残片隔断心念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口嗨我的?”
感受到脑海中的阴华震荡。
赵庆骤然心中一凌。
无奈辩解:“我怎么会口嗨主人?主人不就是想让我慢慢玩弄?”
司禾:……
她嗓音慵艳冷幽幽道:“先破境吧,过后爬过来算账。”
提及正事。
赵庆也收敛了玩笑心思。
他细心体悟血络之中,那一股宛若墨痕的玄水之气,出乎意料的不觉陌生。
有些类似于《梅花弄》所恢复的精气。
会使人无端乱心,情欲悸动。
浊精生。
是为步入半境。
浊精定。
则为破境丹七。
可赵庆入定修行之间。
不由自主便会念起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尤其是清欢……各般楚楚动人而又勾人欲火的姿态言辞。
乃至娇妻柳腰如弓般旖旎压下。
晓怡醉眼迷离的红润冷颜。
柠妹浅笑轻浮,修长美腿轻盈挑起。
亦或叶曦热切汹涌的滚烫娇躯。
赵庆:……
浊精定。
这怎么定?
他周身气血汹涌起伏,只得尝试引动妄意之气,抑制心间各般杂念。
可一波杂念刚刚压下。
转瞬便又念起寒雪花坪之间,骨女酥软朱唇冰冷无比,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带着清冽甘甜。
尤其眼下骨女的命蝶就在身边!
即便尝试摒除这些思绪。
可司禾那般屈身跪侍的卑态,亦或自己陪晓怡放纵的欲望,转瞬又会升浮而起。
“这是你的软肋。”
脑海中阴华轻荡,传来司禾的调笑鄙夷。
赵庆心中诧异,矢口否认:“这是我最坚定的后盾和底蕴!”
虽说如此言笑。
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浊精之气,哪儿有那么容易定下?
至少眼下在阵中很难做到。
……即便不靠司禾挑动操控着精魄,再如何也得需要贤者时刻吧?
亦或浊精六散缓慢温养,日夜引炼朝元水气,同化掌控自身浊精。
赵庆当机立断。
毕竟身处阵中,有一众天香师妹帮扶,诸脉都在助力,变化大阵还在规避着雷罚。
容不得自己缓缓尝试修行下去。
故而……
他梅开二度。
探出神识与那道命蝶解释:“我错在近日远游,冷落了骨仙子。”
骨女:???
听闻赵庆突兀传音,她心中骤然一怔。
此刻也没有理会赵庆到底在说什么。
而是冷幽幽道:“顺势浊精化生?你不是定浊精去了?”
“怎么又来求我?”
赵庆感受肩头命蝶传出的神识,那与清欢全然不同的气息,稍加斟酌认真回应:“并非如此。”
“只是方才浊精化生,满心满念都是骨仙子,唯恐唐突冒犯了你……这才独自入定片刻清明。”
呃——
赵庆跟骨女也不生分,继而无奈轻笑:“这是真的,当真浊精引动杂念,大多都与师姐有关。”
师姐?
骨女心下不屑鄙夷。
张瑾一也是师姐,红柠也是师姐,说不得晓怡也是丹霞的师姐……
她对赵庆的讨好不加理会。
直言幽幽道:“你错在对我动手动脚,而且心也不诚。”
“这次帮你修行可以,但要给你下蛊,如何?”
赵庆闻言心中微动,狐疑猜测着:“情蛊?”
情……
白玉山居之间,骨女冷艳的美眸顿时一凌。
继而唇角勾起笑意:“不至于折磨你,禁身蛊而已,免得你对我犯禁。”
啊!?
哦……
赵庆恍然明了,神识触碰肩上小蝶低叹:“也好……其实我这些日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更知道以往的唐突。”
“如果师姐想报复我,还是给我下情蛊吧……不用怕折磨我。”
骨女听着听着。
刚刚舒缓下来的神情,顿时又变得冷漠如霜:“——我是怕折磨自己。”
她稍加斟酌沉吟,犹豫少许后。
传音轻叹认真道:“你我之间一点荒唐,早就结束了,便如此吧。”
“放开泥丸神华,我下蛊之后,帮你引生鬼魄。”
结束了……
听此传音的真切。
没由来的,赵庆只觉心中空落落的一怔。
转瞬便是心神下沉,像是溺在窒息的雨夜中……
但很快却又回味过来,隐隐觉得几分古怪。
那你给我下蛊干嘛?
有病啊?
再说了……咱们不是本来也没开始?
你不对劲!
不过他俨然不会跟骨女说这些,女鬼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此刻。
赵庆缓缓睁开了双眼,夜雨与阵光遮掩的目光中满是难舍,睫毛上挂着的雨滴时而轻颤……
噼里啪啦的雨落声,一片嘈杂。
他犹豫良久,传音轻叹道:“师姐请回吧,免得助我修行遭人诟病。”
“既然师姐心生厌烦,不想纠缠,禁身蛊也作罢就好。”
“赵庆日后……”
他语气稍顿,带着落寞与苦涩:“……必然不会打搅恩人的清静。”
司禾远在山居之间,美眸中满是玩味兴致。
时而遥望一眼白玉山居。
心下对赵庆吐槽:“你连鬼都骗?你还是人吗?”
赵庆则心念间满是疑惑无奈。
骨女明显对我有些躲避,老缠着人家干嘛?
师姐是我和柠儿清欢的恩人……
既然师姐想结束了。
那就遂愿吧……我现在很难过。
司禾:?
你难过在哪儿?为了骗女鬼上床?给自己洗上脑了?
雨幕之中。
赵庆并没有理会司禾的心念,出神目光望着变幻大阵之外,那宛若暗渊一般灰蒙蒙的天空。
终是萧瑟落寞的闭上了双眼。
却不曾想。
白玉山居之间。
美艳女子黛眉轻蹙,深邃的瞳子中闪现几分挣扎,继而又勾起少许笑意。
且直接干脆利落的传音:“好!那便都作罢。”
赵庆;???
不是。
别啊。
你回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师姐!我还有话要说。”他赶忙传音,神识也瞬间按住了命蝶。
将那道属于白玉女子的斑斓小蝶,二话不说就给扯进了泥丸之中。
只是刹那间的旖旎接触。
眼前瞬时便有虚拟面板浮现。
【苏棠】
【相敬如宾】
【玉瑶九寒】
【后天阴煞:下品(12\/1000)】
……
骨女对此接触并未有任何抗拒,反倒更感受了一番如今的泥丸境况,幽幽传音轻语道:“神华凝练,不错。”
“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庆:……
擦!
谁又能想到,白骨精竟然这么纯!?
他一时有些不忍逗弄师姐。
稍加沉吟终是轻叹道:“原本打算多邀师姐一起走走,可惜近来被师尊带在身边不便……”
“师姐可以给我些时间解释吗?”
对此诚挚低语。
清娆冷漠依旧,淡淡传音平静轻语:“以后吧。”
“你想要我帮引鬼魄,就任我下蛊。”
“否则走了。”
“总之,此前的事不用再提。”
赵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下想传音问问柠妹,讨论她这是什么心思,可骨女的命蝶就在泥丸里,哪儿有当场找闺蜜的?
他心下微动,剑走偏锋:“那你能……先帮我引动鬼魄吗?”
“禁身蛊的话,师姐什么时候都可以下,眼下任大家看出了端倪,对师姐不太好……”
骨女:???
她命蝶蛰伏平静下来,传音言辞冰冷至极:“你当真是如此打算?”
“不是啊,那怎么会呢?”
赵庆反复横跳,转瞬改口。
直直气的骨女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紧接着。
他又无奈轻叹,认真低语:“我最怕被女人骗了,师姐……我被柠儿骗过。”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师姐是否诞生了浊精之气,近来有没有杂念思绪?”
赵庆言辞刚刚传出。
骤然间,那道命蝶荧光大作!
一道极为隐晦的巫蛊玄术,瞬息钉穿了赵庆泥丸,融入命宫!
可对此突兀惊变,赵庆却根本无动于衷。
他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你看你……又急。
给我下的什么蛊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