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你?这屋子你能有我熟悉?”徐亭雪心头的那丝不爽瞬间转化成了莫名的胜负欲,他淡漠的语气有意无意流露出一丝不屑:“只怕这屋子的方位你都分不清。”
缙迟懒得回他,想着看看能不能先他一步,自己找到爹爹,最后别让他们俩碰上。
她径直走向屋中。
结界封住的不止一个屋子,除去前院,院子的其他部分莫溪水都是禁止别人进来的。真要在这里面找人,恐怕有够费劲。
何况爹爹的丝毫气息她都感受不到,还不知道被什么方式囚着……
徐亭雪和她一起走进,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该说不说,徐亭雪毕竟来过几次,至少比她熟悉点,这么干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也不顾自己放才还说徐亭雪会影响自己的话,一下叫住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平常来过几回,心里应该有怀疑的地方吧?”
徐亭雪停住侧头,声音轻飘飘的:“问我?怎么,不怕我的猜测‘影响’你吗?”
缙迟仿佛全然忘记自己刚刚的嘴脸,一脸乖巧道:“还请徐医师如实相告。”
徐亭雪面色虽并未转好,但还是回答了她:“跟着我,往这边走。”
徐亭雪早些时候,年纪尚小时,院子里是没有结界这种东西。大概是莫溪水打算和沈瑞他们同流合污开始,他才设立结界,把不相干之人隔离在外。
徐亭雪平日里来的并不算多。他来拜安只是为了见到莫溪水,但莫溪水惯常在前院小石桌上坐着,自己捣鼓药材,他也鲜少有机会进去。
若正好碰上能进去的时候,他也只能进得了莫溪水的书房和药材库。
不过,徐亭雪擅观察,这也足以让他发现不对劲之处了。
“在这,师父的书房。”
徐亭雪领着她停到了一扇木门门口。
“我来过几次了,总觉得这书房布局不太对,和屋子外侧看起来不太吻合。”
“确实不对。”缙迟走进屋子,已感受到一阵细微的来自咒符的灵力。
缙迟环顾四周,觉得这个书房看起来过于冷情和阴森了。她余光瞄了一眼徐亭雪,也不知道他平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既然构造有问题,那必然就是藏了间密室了。
缙迟开始在墙上四处找机关。
“没用的。”徐亭雪站着不动,看着缙迟走动的声音,冷声道:“若是光凭这样就能找到,我早就自己摸清了。”
缙迟没说话,动作也没停,不知是听见去了,还是没当回事。
“别乱翻了。”徐亭雪见状,再次出声道:“最可疑的东西就在你手边。”
缙迟正摸到架子上一个石刻的龙头,恰此时停住了手——石像拿不起来。
她再次尝试了一下,还是可以转动的,转到某个方位时,龙头突然震动几下,发出灵力。
她回头,三面墙上都有一个类似的石雕,徐亭雪把他们一一转了过来,三个龙头之间似有感应,发出同样的灵力波动。
三者之间有联系,但显然,徐亭雪也只能发现并做到这一步了。
是个小型的法阵。缙迟倒是看出来了。
“弄得这么麻烦,你师父还挺会为难自己的。”缙迟打量着三个神情凶悍的龙头,不由得道。
“……他应该就是为了防我。”徐亭雪没什么表情,说道。
这院子平常来的就那么几个人,莫枫和他是
“他太高估你了。”缙迟在屋中三个龙头的正中心坐下,撑着脑袋道:“其实外面那层结界防你就够了。”
“少在这逞口舌之快了,”徐亭雪一派冷傲的模样:“至少我还能发现这个法阵。”
至于能不能解阵,还得看缙迟了。
缙迟从始至终很平静。
沉思片刻后,手中聚起一小团灵力,从指尖发出。
如丝线一般细长的灵力,连接起了三个凶煞龙头。
被灵力刺激的龙头闪烁,登时三股更强的灵力从从这三个方向汇聚,刹那间,房间内的灵阵这面目终于现行,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二人脚下显现。
这个阵……缙迟看到阵的全貌时,本能皱起了眉。
“很难解?”徐亭雪注意到了她的神情,问道。
“不,不难。”缙迟摇了摇头。
对她来说,一点都不算难,甚至很简单,很熟悉。
但这阵,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分明是青阳宗独有的三线阵。
刚刚被龙头误导,她才没有及时看出。
莫溪水的书房里怎么会出现青阳宗的法阵?
缙迟按下心中疑惑,先解了阵。
“轰隆隆——”
左侧的墙壁被打开,墙壁之后是一扇门,缙迟似乎有所感应,在徐亭雪还观察着这房间是否还有危险时,她直接一把推开了门。
“砰——”
门被推的太狠。
缙迟直直撞上了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爹。”她声音很轻。
缙延满脸怔愣,迟疑道:“阿迟?”
徐亭雪刚要进来,就发觉二人之间气氛古怪。尤其缙延那张与缙迟有几分相似的脸,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倏然停住,收回了那只要踏进去的脚。
缙迟回头看他一眼:“你先在外面等着。”说完,和他对视一眼,关上了门。
缙延不像被毒打虐待的样子,房间很干净,衣裳也穿戴整洁,整个人平静地坐在桌前,只是手上带着可以封住人灵脉的手铐,藏住了他的气息。但手铐之间链子不是很短,只是无法展开大动作。
“是我,爹。”缙迟看着他虽平安无事,但一颗心仍旧悬着。
“你来的比我预想之中要早。”缙延是笑着说的,但眼底除了欣慰还夹杂着深深的担忧。
“爹,我知道,现在不是带你离开的好时机。你先告诉我,他们抓你来干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平安把你带出去。”
缙延看着她,安抚道:“你先别担心,莫溪水他们至少目前不会要我的命。但我一直被困在这院子里,现在得先知道外面的情况。”
缙迟点点头,组织好措辞,大概讲述了一下这一阵子发生的事。
缙延听着,面色渐渐沉下来。
……
一刻钟后,缙迟打开了门,走了出来。徐亭雪正在外头悠闲地翻着他师父的画。
“你……要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