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泰抱着方离的手臂不肯撒手,唯恐方离出手。
这一路上他可是见识过方离的脾气。
要说方离敢不敢出手,那他是没有半点怀疑的。
“放手。”
方离甩了甩手臂,道,“我不会随便出手。”
他又不是傻子,情况不明,他怎么可能随便对人出手?
“你千万别冲动,御宗咱们得罪不起。”
宫泰不放心地说道。
“大周来的?”
那御宗之人回头看向两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周斩妖司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御宗都不知道的小白都敢放出来。”
宫泰张了张嘴,没敢辩解。
方离也没说话,他只是不习惯跟人争辩而已。
“算你们运气好,遇到了我。”
那御宗之人继续说道,“帮我做件事,事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话之间,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空气当中就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
“进去。”
不由分说,他直接将方离和宫泰推进了那涟漪当中。
轻微的眩晕过后,方离眼前一花,景象大变。
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山庄。
正当他观察着那山庄的时候,御宗那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前——前辈。”
宫泰整张脸耷拉的像个苦瓜一样。
“进去,帮我取一样东西出来。”
御宗之人说道。
“前辈,你为何不自己去取?”
宫泰忍不住道。
这里明显是一处上古遗迹,这种有法阵守护的遗迹,里面一般都会有好东西,武学功法、兵器丹药等等。
以御宗霸道的作风,他们发现的遗迹,向来是不允许外人染指的。
宫泰心里也清楚,如果他现在进去遗迹,万一找到了武学功法,这御宗之人怕不是会杀人灭口?
就算御宗之人大发慈悲,宫泰也不知道这山庄内有什么危险,现在去探路,那就是当炮灰啊。
御宗之人没有说话,只是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这架势,让宫泰的脸色微微变化。
“只要能推开山庄的大门,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那御宗之人毫不遮掩地说道。
他身上金光大放,恐怖的气息释放出来。
半步化婴!
宫泰神色一垮。
半步化婴,看似只比他的修为高一线,但这一线之隔,天差地别。
“这里只有你一个御宗之人?”
方离看着那绽放着金光的御宗之人,忽然开口问道。
那御宗之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方离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怎么,你们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片刻之后,他也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方离。
“现在的结丹境,都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他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给我推开山庄的大门。
小子,教你一个乖,实力就是硬道理,我实力比你们强,你们就得乖乖听话。”
“言之有理。”
方离平静地点点头。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突然来到这无秩序之地还有些不太习惯。
弱肉强食,也蛮好的。
“实力弱的就应该乖乖听话是吧。”
方离道,“挺好,你现在就过去吧。”
“……”
那御宗之人眼中涌现出诧异,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方离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变得阴寒无比。
“你在跟我开玩笑?”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十分狂暴,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宫泰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就知道!
方离要是不闹出点事,他也就不是方离了!
“小子,斩妖司没有告诉你,御宗是什么地方?”
御宗之人脸色阴寒地说道。
御宗之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挑衅?
他和蔼可亲那是他的事情,不代表区区有人能蹬鼻子上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想让我送你过去!”
那御宗之人冷声道,向前一步,就要抓住方离,将他丢进山庄之中。
啪!
那御宗之人的手掌已经落在方离身上,但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座大山一般。
方离身形丝毫不动。
那御宗之人的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下一刻,方离抬起手掌,一巴掌拍在了那御宗之人的后脑上。
蛮象之力和玄武之力双重加持,方离根本不需要调动气息,肉身之力,破丹无敌。
砰!
那御宗之人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就已
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按在了地上。
方离攥住他的后领,将其随意地丢向了那山庄的大门。
泛着金光的身影在空中旋转跳跃,直接撞在那山庄的大门之上。
整个过程快到宫泰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看到那御宗之人撞上了山庄的大门。
一声巨响,只见那山庄的大门散发出一片血红色的光芒。
那血色光芒,竟然变化成一条条锁链,迅速缠上那御宗之人的四肢和脖子。
哗啦啦的声响当中,将那御宗之人的身体拉扯到大门之上。
“救我!”
那御宗之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绝望的呼救声响彻天际。
锁链收紧,那御宗之人的身躯被勒得四分五裂。
山庄的大门之上再次涌现出一片血光,将那御宗之人的残肢吞没,然后消融。
数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御宗之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存在于世间一般。
宫泰口干舌燥,眼神之中满是惊骇。
这种诡异的手段,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如果刚刚靠近那大门的人是他,现在消失不见的,恐怕也是他。
连那御宗之人都无法抵挡,他的实力不如对方,必定也无法抵挡。
“你杀了御宗之人?”
好半晌,宫泰才结结巴巴地道。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杀人,他自己死在了上古遗迹的守卫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离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是真没杀人,谁来了他都理直气壮。
“……”
他好像真的没有杀人。
“御宗之人死了,咱们要惨了。”
宫泰叹了口气,说道。
“人又不是我杀的,便是御宗,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方离道。
“不是。”
宫泰摇头道,“御宗会不会找咱们麻烦暂且不说,他死了,咱们又不知道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前行无路,后退无门,死定了。”
他唉声叹息,一脸绝望。
“既然是阵法,那就有阵眼,找到阵眼就是了。”
方离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在密州的时候,曾经听赵芸说过一些阵法的常识。
“阵眼肯定在山庄内,咱们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