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如养孩子
白棠和乔颜边吃边聊, 到吃完饭后,乔颜又带她去看了看她的几款婚纱。
从那几位工作人员的仔细程度可以看出婚纱的价值不菲。
顾左对乔颜的爱从这几身婚纱就可以看出来,几件款式各不相同, 但每一件都完美衬托乔颜的气质。
乔颜说喜欢可以试一下, 白棠连忙摆手拒绝了, 毕竟是设计师独家定制, 又是新婚的重要行头, 保持唯一性很有意义。
白棠小声地八卦, “顾左是怎么让你眼波流转, 女人味爆棚的?”
“你看起来也很滋润哦。”乔颜也揶揄她。
白棠没想到乔颜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大声说这种话, 被口水呛了下,泪花都跑到眼眶里了:“乔颜!?”
“哈哈哈哈……”乔颜大声地笑起来,笑够了才说, “是你的思想不太健康哦。”
思想不太健康,所以听见这样的话才第一时间就想歪了。
白棠佯装无言地皱起眉来,压低声音吐槽:“你跟着顾老板,学坏了。”
“我看见你脖子上的印子了,”白棠又说, 振振有词的, 脸上正色:“这里, 还有这里,露出一半的。”
乔颜的眼睛立刻便微微睁大,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头发盖住的颈侧。她摸到自己的头发顺着指缝滑下,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白棠讹了。
脸色微红的乔颜轻轻伸手拍了一下白棠的胳膊。
“某人也没健康到哪里哟。”白棠笑得快站不直,嘴上不忘记打趣她, “不过你和顾老板生活一直很和谐,我知道。”
乔颜以前在咖啡店给她传授女性职场准则的时候, 无意间说过几次,形容是饱和过了度的夜晚生活。但当时和顾左的关系还没延续到白天,说起来也就一两句带过的事情,直到白棠后来深有体会,才深刻地理解到她的意思。
从下午被顾左扛走,到晚上不见人,到第二天中午才给自己回电话来的事儿。
纵使白棠自己已经吃过猪肉了,也被稍稍震撼到。
那段时间见面的时候乔颜总是顶着高领衣服下一脖子的吻痕去见白棠,一开始白棠见到的时候还有些震惊地去拉开她的衣领瞧几眼,时日长了,倒也就变得见怪不怪的。
“那你看起来也很和谐,难道不和谐吗?”乔颜歪头看向白棠,用以前白棠揶揄自己的话来打趣她,“今天看你整个人,容光焕发。”
白棠端起玻璃茶几上的水喝了口,义正词严:“乔颜姐你真让顾老板带坏了。”
“不要转移话题啦!”
乔颜早早请了婚假,明天婚礼彩排,问白棠有没有空来当她的伴娘,白棠想着到时候再遇到乔雪,免得尴尬,就婉拒了。
各种灯光齐聚婚庆舞台,永生百合簇拥中,白棠被乔颜拉上去,走一下结婚典礼的红地毯。
“怎么样?”乔颜在台中央等着她,“走上这条红地毯有结婚的冲动吗?”
白棠内心复杂,面露纠结。
乔颜双臂交叉相抱,笑着吐口气,“关闻西让我做的都做完了,结果怎么样我可不管。”
“啊?”白棠讶异出声。
乔颜解答,“没办法小白棠,他送的结婚贺礼能让我少在职场奋斗十年,公司合夥人的称谓诱惑力太大。”
原来这就是乔颜最近频频跟她聊婚礼筹备的原因了。
临别前,乔颜特意交代,“只请了你一个人,关闻西不能去。”
打开手里的红色镶金边的婚帖,果然上面只邀请了白棠一个人。
“顾左那个小心眼,我不想新婚夜被折腾死,唉。”乔颜一手抱胸一手扶额,无奈至极。
白棠笑了,应了下又道了声“百年好合!”
等红绿灯的间隙,忍不住好奇,白棠给乔颜打了个语音短信。
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她收到了回复。
点开,乔颜清亮气质的声音在车厢回荡。
“白糖你问我这个问题,说明我今天的劝说还是让你动摇了。关于我为什么选择嫁给顾左?大概是因为他能透过我的伪装看到我的本性,我以为我喜欢关闻西已经够久了。没想到顾左那傻子喜欢我比我喜欢关闻西还要久。”
自动播放下一条语音。
“我以为我追逐关闻西已经够辛苦了,但至少关闻西知道我是谁。可这十几年间我并不知道顾左是谁,我今天穿的这双鞋就是十年前顾左为我们买的情侣款,我父母想让我做八面玲珑的淑女,可顾左只让我做任性的小孩儿。”
还有一条。
“在见识过顾左给我的爱情,我突然发现关闻西对于我只是权衡利弊的选择。”
车子朝着市中心,关闻西公寓的方向开。
下车后,白棠冷得缩了缩脖子。
在车库等她的关闻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怎么也没穿厚点?”
他衣服上有淡淡的松木味,清冽好闻。
“晚上吃饭没有?”进电梯时,关闻西问她。
白棠点头,“吃了,没吃饱。”
她原本想在餐厅吃顿好的,可乔颜只点了沙拉,让他跟着他一起减肥。
关闻西扫了眼腕表:“家里我提前准备了食材,回去就做。”
关闻西的厨艺白棠还是很赞赏的。
她突然觉得,结婚好像……其实也不错。
到家后关闻西去厨房忙活,白棠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不多时,门铃响起,厨房里关闻西的声音传出:“去看看是不是大哥?”
白棠抱着手机跑过去,看了眼摄像头,打开门。
“哥。”白棠嘴甜地打招呼。
关厉东在她发顶揉了把,迈开长腿进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白棠把门关上,跟他一起走进客厅,“哥,你来干嘛的?”
客厅里飘着一股子饭菜香,是从厨房传来的。
关厉东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找闻西聊点工作的事,顺便蹭顿饭吃。”
白棠在他旁边坐下,搂过抱枕:“哥,厨艺对男的来说可是加分项,你也应该学学,这样我嫂子会爱你多一点。”
关厉东冷呲:“我跟你嫂子是正在孕育爱情结晶的恩爱夫妻,你个连婚都没结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白棠烦躁地哼哼鼻子,“说不定我嫂子过两天再跑英国待两年?”
关厉东瞬间掐住了她的腮帮子,狠狠捏了下,“胡说八道。”
白棠拍掉他的手,敢怒不敢言。
看到自己指腹上沾的粉,关闻西嫌弃地抽一张纸巾擦了擦:“我这一捏,得掉下来一斤那么厚。”
“我就涂了很薄的一层!”
关厉东没再跟她理论,他觉得肚子有点饿,看厨房那边关闻西还没好,他问白棠:“家里有吃的吗,我垫吧一下。”
他今天忙了一天,中午都没怎么吃,晚上回去,下午回去哄了一下媳妇儿就出来了,饿到现在。
这话一时把白棠给问住了,她t试着去打开冰箱看了看,没能直接吃的熟食,只有几盒冰激凌。
又去旁边的柜子和抽屉里翻出一些糖果果冻小辣条。
那里面唯一关立东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辣条,可他不敢吃,怕回家被楚心悦闻出来。又是一顿折腾。
实在没找到,她道:“大概可能没有你能吃的。”
又扭头问厨房里的关闻西,“家里还有些老年人吃的吗,我哥说他饿了。”
那边很快有回应:“水晶茶几下面有饼干。”
白棠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果然找到了。
就在沙发旁边。
关厉东随手捞起一包咸口饼干:“都这么大人了,还净吃些小孩的东西?”
白棠偏过脸瞪他,她哥也就敢说说她,他都不说他老婆幼稚呀,上次去还见她嫂子抱着一袋旺仔小馒头吃得起劲儿呢。
关厉东脊背倚着靠背,看向别处:“我说错了,闻西不是把你当小孩儿养?”
白棠:“……”
恰好关闻西从厨房探头过来,温和唤她:“棠棠,过来洗手吃饭了。”
确实很像喊小孩回家吃饭的口吻。
白棠火速逃开她哥,冲往厨房。
打开水龙头,关闻西走过来,看她开的冷水在洗手。
他长臂伸过去,帮她调节水温。
两个人距离太近,白棠感觉他站在自己身后,倾身时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侧颈。
痒痒的,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扫过。
白棠周身起了层颤栗,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关闻西看她一眼,指了指水龙头旁边的开关:“以后记得,洗手不能用冷水。”
他嗓音清淡,却又说不清的悦耳。
温热的水流落在掌心,白棠握了握,看那水从指缝间流走。
她关掉水龙头,淡声应:“哦。”
关厉东确实饿了,自从坐上饭桌,便只顾吃自个儿的,也不说话。
白棠还记着刚刚仇,当着他的面可劲给关闻西夹菜,还不住地夸赞好吃。
关闻西也给她夹了几次。
关厉东看他们俩不停夹来夹去,突然就没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想起个事,问关闻西:“听说那几个老东西在撺掇你做旅游项目,北弯区那块地是当年关克明经手卖给腾丰的,腾丰在旅游开发方面一直是业内龙头,为什么突然把那块地让给我们了,你调查清楚没有?”
关闻西慢条斯理剥着虾,“我们家有规定,饭桌上不谈工作。”
关厉东乐了,“上次去你家,二叔不也在说这个项目,当时也没听说有这家规,懵谁呢?”
关闻西食指微屈,点点桌子:“这个家里有。”
关厉东:“你定的?”
“不是。”关闻西摘掉手套,把剥好的虾仁推给白棠,懒声道,“我们家白棠定的。”
白棠吃东西的动作停住,眼珠子来回转了下。
报仇了!哈哈。
大概被关闻西的话噎住,关厉东捞起外套起身,“不谈了,把调查报告发给我。”
说完走了。
随着大门被关上,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棠脑子里还不断循环回放着他刚才的那句话。
我们家白棠。
定的。
制定家规的都是家里的主人。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白棠偷偷笑了下,夹起虾仁送进嘴里,红唇咀嚼着吞咽下去:“你这虾也剥得也太少了。”
关闻西看她一眼:“晚上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白棠撇撇嘴:“不想剥就直说呗。”
关闻西又套上一次性手套,给她剥了几只,“这样够了吗?”
白棠美滋滋吃着虾:“还行吧。”
晚饭后,白棠帮关闻西一起收拾盘碟进厨房。
残羹倒进垃圾桶里,关闻西接过盘子放进洗碗机。
白棠去水龙头前洗了洗手,忽而说:“今天看了乔颜的婚纱,还走了一下她的婚礼红毯。”
关闻西张了张口,还未说什么,外面门铃声响。
白棠擦干手,跑过去开门,看到关厉东肃着张脸站在门外。
白棠诧异地问:“哥,怎么了?”
“去医院,老爷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