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野鸣并不知道躺在那里的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但是,他知道,西宫澈曾经寻找过她。
就西宫澈这么一个怕麻烦的性格来说,让他主动出马寻找的。
一定,对于他来说,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
他们之间的关系姬野鸣不知晓。
可唯独对于这一点,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不过,就现在姬野鸣看到的情况来看,恐怕对寻找着她的西宫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明显的,在自己面前出现的女生,早已无法感觉到生息了。
她的生机,明显已经断绝。
虽然就姬野鸣看着的样子好似栩栩如生。
但死了,毕竟也是死了。
不管保存的多么的超绝、美丽,一具尸体也无法当成一个活人。
姬野鸣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这抹笑容有些僵硬,应该不是生前自然露出的微笑。
那么,是死后被人刻意弄成这个样子的吗?
会有人这么变态吗?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
姬野鸣望向浅川栞那,恍然大悟了。
自己的面前,不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变态吗?
就算有着一副好看的皮囊,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变态的事实。
“混账!你在乱看什么?!”
在姬野鸣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浅川栞那的脸上不久,她突然暴怒。
对于这个陌生的女生,浅川栞那好像很看重的样子。
就算姬野鸣踹开门的时候,也不曾见过她这么生气。
而现在姬野鸣仅仅只是扫了一下,她就这么愤怒。
“这具尸体,对你来说很重要?”
浅川栞那一生气,姬野鸣反倒是来劲了。
他暂时抛下西宫澈和这具尸体之间的事情,嘴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这种人,也会看重一样东西?”
“对于你来说,不是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可以被放弃的?”
姬野鸣话语之中的讥讽,即使是一个傻子,也可以听出来。
何况,浅川栞那并不是一个笨蛋。
不过,对于姬野鸣的话语,她倒是完全没有在意。
而是凝视着姬野鸣,眼中的杀意几乎溢出。
姬野鸣很清楚,这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是因为自己看了那具尸体。
【到底,这具尸体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以至于让她甚至将其视若珍宝?】
姬野鸣心中的思绪疯狂涌动。
反正不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具尸体的重要性,已经不用质疑了。
既然如此,那姬野鸣该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一件了。
浅川栞那越是不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反而应该去做什么。
激怒对方,让其丧失理智。
这样,姬野鸣的目标就更容易实现。
毕竟,浅川栞那的实力根本就无法质疑。
“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
浅川栞那眯起好看的眼睛,再一次对着姬野鸣质问道。
姬野鸣没有回答。
他突然伸出手在鼻翼前面扇了扇,仿若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你有没有闻到,这间屋子里有一种味道。”
“?”
“很臭的味道啊。”
姬野鸣注视着浅川栞那,道。
“从你身上传出来的那股血腥的臭味,我在三里之外都闻到了。”
“就像你的样貌一样,是如此地让人作呕。”
浅川栞那眯着眼睛。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谁。
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和自己这样说话的。
对方,肯定是有什么准备而刻意激怒她。
“我最后问一次,你是谁?”
浅川栞那缓缓开口道。
这一次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就像是潜藏在深渊里的巨兽张开了嘴唇,露出了那一口锋利的利齿。
再如何甜美的声音,在这样的声线下,也显得尤为可怖。
不过,姬野鸣倒是不在意。
这种声音,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听过。
真正让姬野鸣感到最为恐惧的,还是那个时候,那枚硬币腾空的声音。
自己的一切,都在那一声之下,尽数颠覆。
……
他当然没有回答浅川栞那的问题,也无视了她的警告。
【看来,这样果然还是不够。】
无法激怒浅川栞那。
她的城府,比起姬野鸣想象之中,还要深沉得多。
本来以为,在本就暴怒的情况下,她很快就会失去理智。
没有想到的是,她冷静的时间就跟她愤怒的时间一样快速。
姬野鸣稍稍瞥了一眼那具尸体。
旋即,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仿佛只是一阵清风吹过一般,姬野鸣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浅川栞那眼中一动,
然后——这间不大的屋子化为了飞灰。
几乎只在一瞬间,只在浅川栞那的气息之下,周围的大地都开始开裂。
“你找死!”
浅川栞那的声音响彻在附近的空间。
连空间的壁垒,都似乎在隐隐之中震颤不已。
“嗯?”
并不算远的地方,
双手轻放在古琴上的芳一眼中一动,随后归于平息。
一道无形的屏障从他的身体开始向着四周扩散,将所有的声音与动静阻隔。
他这个小动作当然没有瞒住西宫澈和她。
不过,二人却是都没有在意。
西宫澈当然知道这是姬野鸣搞的鬼。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面前的她款款而谈的话语,让西宫澈逐渐了解了真相。
也就是,得知了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答案的一部分。
——主要是关于自己脑子里的那个“系统。”
她几乎像是如数家珍一般,关于它的来历,没有错过一点点细节。
当然,她是给西宫澈脑子里塞系统的人,知道这一些也不奇怪。
而在西宫澈面前所解开的系统的真相,对于西宫澈来说,也需要时间消化。
因为,这并不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不是只说一句“好的我知道了。”就可以蒙混过去的。
“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也因为并不那么的简单,所以西宫澈一开口,就是质疑。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毕竟,她口中所说出的,规模是那么的大。
西宫澈根本就无法从中感觉到半点儿实感。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她淡淡道。
“也许事实并不容易让人接受。”
“但,你总要去理解这一切的。”
“因为,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
什么责任?
自己的责任?
“你口中一直在说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如果把系统比作钥匙,你就是拿着钥匙的人。”
她望着西宫澈,瞳孔之中的平静,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