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吻

居然有人愿意陪自己一起游山玩水。

楚宁心情大好,酒一杯又接着一杯灌肠下肚。

方才难受了要喝酒,现在开心了自然也要喝!

“你少喝些。”

见楚宁坐在那摇摇晃晃,醉态酩酊,顾屿忍不住到他身旁。

他微微俯身,抢走了楚宁手中的酒盏。

楚宁却摆了摆手,“你抢我酒盏做什么?我没事。”

“楚姑娘。”顾屿唤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楚宁应了一声,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向他。

见时机成熟,顾屿唇角勾起,继而开口:“有件事我要同你说。那日我在后花园中撞见了一个人,亲眼看见他进了密室,我便一路跟在了他身后。”

“哦,你说的是吴管事吧,他、他已经死了。”

顾屿继续试探,“我看见他走进密室,将侍卫打伤,并且想打开里面的一扇门,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你可知这门后是什么?”

楚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爹从来不和我们说密室的事情。”

顾屿没问到想问的,有些失落。

他今日故意出现在后院,又故意在她面前展露轻功,便是想吸引楚宁的注意,趁时机到来之时套话。

却没想到楚卫国的防范心如此之重,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告知。

其实,他早已猜到密室之中藏匿的是何物,只是想确认一番。

“我点的枣糕快到了,再让我喝两杯”楚宁抢走了他手中攥着的酒盏,又倒满了一杯。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看向顾屿,眼皮有些沉重,她吃力地睁开,恍惚间看见了两片枣红

她咧嘴一笑,“枣糕这么快就来了。”

起身,咬了上去。

唇间传来一阵痛楚。

顾屿愣在了原地,楚宁竟然咬上了他的唇瓣

她是将自己当成了枣糕?

正当他要推开她的一瞬。

楚宁却松开了他,她笑着捏了捏顾屿的脸,又在他的唇瓣上细细摩挲了几下,“这枣糕真甜,我都舍不得吃了”

话未说完,又吻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的啃咬,这次是轻轻的吻。

双唇相贴,她微醺的酒气席卷而入

顾屿僵硬住了。

他没有推开她。

异样之感溢满了整个胸腔,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几乎是转瞬间,他清醒了过来。

眸中的慌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他轻轻将楚宁推开。

“啪嗒。”

伴随着落地声,唇瓣上的压力消失,楚宁醉酒倒地。

顾屿将她扶起,唤道:“楚姑娘?”

然而,楚宁已经完全喝醉,没有任何回应。

他将楚宁拦腰抱起,走了出去。

怀中之人却在他跨出门槛之时,咿咿呀呀了几句。

顾屿侧头,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包包袱。”

都醉成了这样,却是没将那袋银钱忘了……

顾屿转身将那包袱捎上,楚宁安静了下来,睡死过去。

“顾公子。”

刚出雅间,却有一道声音唤住了他。

“顾公子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宋雁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或者说他已在门外等候了许久。

未等他回复,宋雁行已从他手中接过了楚宁。

随后,抱着她走出了酒楼。

顾屿留在原地,低头抚了抚自己的唇瓣

——

顾屿独自回了楚府。

看门的家奴一脸纳闷,“顾公子,您什么时候出门的?”

“在你打盹的时候。”

家奴吓得一个激灵,“顾公子,您可千万别告诉老爷啊。”

“好。”

步入客院,竹墨已在门外等候了多时。

老远就嗅到了酒味,他道:“公子,你喝酒了?”

“嗯。”

顾屿没多说,推门而入,躺于床榻之上。

“需要唤人伺候公子洗漱吗?”

“不用了,我小憩一会儿。”

说完,顾屿闭上双目。

竹墨不再多言,只是他看向顾屿的神色透露着一丝担忧。

“小屿。”

“娘,您在唤我吗?”

一个约莫五岁的男童,跑到了唤他的妇人面前。

“小屿,和娘亲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男童笑着拍手,“娘,玩什么游戏啊?”

“在玩游戏前,小屿先告诉娘亲,你最喜欢哪个哥哥?”

“小屿最喜欢六哥。”

妇人蹲下了身,眼中噙满了泪,“那我们和六哥一起玩藏朦,怎么样?”

“好。”

穿过幽暗的地牢通道,空气中夹杂着血液和发霉的气味,耗子、爬虫在地面来回穿梭。

最远的牢房中关押着一个男童。

“放我出去”

他蜷缩着身子微微颤抖,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低低唤着。

狱卒不耐烦地敲了敲石墙,“不想挨打,安静点!”

已是腊月,男童却还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全身密密麻麻全是伤口。

听到挨打两字,他安静了下来。

他不想再挨打了

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石墙,这里暗无天日。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他只觉得很冷,很冷

手上和脚上长满了冻疮,带着脚铐的双脚已经开始溃烂。

腐烂的肉中时不时发出一股恶臭,像是死亡的味道。

狱卒丢了一只馒头进来。

“快吃!”

男童的双脚已经不能走路,他艰难地爬了过去,将馒头紧紧攥在了手中。

他坐起了身,仔细闻了闻,又是馊的。

但这是他唯一的食物了。

他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吃饱了,出来!”

狱卒站在牢房外,不耐烦地命令着。

男童颤颤巍巍的爬了出去。

刚爬出牢门,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竟是狱卒用沾了凉水的皮鞭狠狠抽打他。

被抽打之处瞬间皮开肉绽,渗着殷红色的鲜血。

男童紧咬着双唇,强忍着疼痛,不敢哭喊。

若是哭喊,只会挨更多的毒打。

片刻后,几个狱卒将男童捆绑在了木架上。

狱卒将烙铁放入火炉之中烧的通红,灼于男童的皮肤之上。

一瞬间,皮肤受到灼烫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升起的青烟伴着浓重的焦味,在牢间弥散开来。

男童紧咬的双唇已经渗出了血,终究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有个狱卒心有不忍,道:

“你也别怪我们下手狠,这都是上头的命令。要怪就怪你的爹娘,弃你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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