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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高士奇讲课讲得也很好,……

高士奇讲课讲得也很, 毕竟是给康熙讲经释义的师,引经据典头头是道,教个四岁的小娃娃那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对面坐的那个学生有些心神不宁, 一直惦念他的前任师。

容若生病, 也不知道是什病,严不严重。胤佑想想,都不能来给他上课, 那一定也轻不。

本来心就不, 现在身又不, 明珠会不会对他不啊,反正看起来他们父子关系也不怎样。

一连两三日, 胤佑都没有见到容若,给他授课的依旧是高士奇或者康熙本人。

胤佑每天都问一遍,容若怎样, 什时候, 问得康熙都有些烦,敷衍他说自然会回来。

可是胤佑还是很担心,他就是觉得有哪不太对,搞得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就在想容若的事。

皇贵妃留意到他的反常, 平时吃完饭还能干掉两大盘点心的小吃货, 这两天竟然有些食欲不振。

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 只说想容若。

平时十天半个月见不也没见他这想,近也不知道是怎。

就像胤佑猜测的那样,纳兰在家的日子过得也并不。

他一个人住在渌水亭这边,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而是他和友聚会,『吟』诗作赋,研读经史的优雅之地。

这几天因为皇上要让他南书房行走的事,他和明珠闹不小的矛盾。buwu.org 梦幻小说网

他阿玛认为这是皇上的厚爱,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看看过去的徐乾学、张英,再看看现在的高士奇。只要坚持几年,何愁没有一展抱负的时候。

不提这些人还,一提纳兰更是心灰意冷。替皇上讲讲经史,品一品诗词倒也没什,要让他每天像高士奇那样谄媚,他宁可站在南书房门口继续当他的御前侍卫。

再加上这件事流传出去,多少满人贵胄子弟议论他,说他不就是仗明珠位高权重,甚至还私底下耻笑他以美『色』『惑』。

这些话简直不堪入耳,纳兰一自恃清高,听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本来一个小小的风寒,拖拖就变成寒疾,几日无汗,面『色』蜡黄。

再加上彻夜难眠,哪怕睡那一会儿,梦都是卢氏的身影,哀哀怨怨挥之不去。

第五天,胤佑还是没有见到容若。高士奇正在给他讲《郑风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七阿哥,七阿哥?”高士奇摇头晃脑,正要开始讲解,一抬头,发现胤佑不见。

扭头一看,小家伙人已经到大殿门口:“七阿哥,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胤佑忽然想起来,在他小的时候,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有一位神仙告诉他,他的朋友纳兰成德,会在这一年死掉!

容若会死掉!

不可以,容若是他的朋友,容若不能死!他要去找那个神仙问个明白。

可是他找不到那个神仙,只想到那把七星剑。

于是,小家伙不顾值守太监的劝阻,直接跑进昭仁殿。

那把剑还放在原来的地方,胤佑迫不及待冲到案几前,一把就将七星剑拿起来。

七星剑可不轻,他平时都要两只手才能拿起来,今天急之下,竟然将它单手就举起来。

小剑灵见到他来,高兴坏,赶紧问道:“我教你的心法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勤加练习?”

胤佑听不进去他的提问,只急的问道:“那个神仙在哪,我要见他。”

小剑灵被他问懵:“哪个神仙?”

胤佑想想,记起神仙的名字:“火德星君。”

“噢!”小剑灵恍然大悟,“我被禁锢在这把剑面,哪儿也去不,怎会知道他在哪。”

胤佑撇撇嘴,急得一嗓子就哭出来:“哇呜呜呜~我要见他,我不想容若死掉,我要让他地!”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况且如果你说的那个人就真的快要死,他也没有办法改变什。”

胤佑冲他喊:“他不是说自己是神仙吗?”

“神仙……也不能改变别人的生死呀。”

胤佑气得手抖,咬牙喘几口气,“啪”的一声,又把剑扔回到案几上,转身就走。

剑身带来的抖动让面的小剑灵也跟颤颤,又开始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中:“或许我真的是认错人吧……”

小家伙没心思继续听高士奇讲学,他现在感觉浑身乏力,脑袋都有些晕晕的。

康熙听说之,怕他又要生病。一面让人将其送回承乾宫,一面让人去太医院传太医。

皇贵妃担心一个上午,总有些不放心。这两日,胤佑除不怎吃东西,也没有别的症状。但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她总也有些心神不宁,正要派人去乾清宫接人,哪知道小家伙就被送回来。

皇贵妃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她的儿子她解,小家伙脸『色』和精神都不太,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

她赶紧把儿子抱起来,胤佑扑进额娘怀,第一句话就说:“容若快死,怎办?”

皇贵妃心“咯噔”一下,现在是康熙二十四年,难道在这,纳兰成德也会英年早逝。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得纳兰会怎样,她只关心儿子,手背贴上小家伙的额头,不寻常的温,母亲无力的叹一口气——又生病。

小家伙靠在她怀,嘴唇一张一合,看来是真的伤心,一直碎碎的念:“我不想让容若死,我不想让他死……”

皇贵妃搂紧儿子心都碎:“,你照顾自己,你要是有什事,额娘也不想活。”

很快,太医就过来。两位小儿科的大夫,一开始是他们教皇贵妃医术,来发现,皇贵妃提出的见解是他们从未听过,但实践起来又确实有效的。因此,每次在给七阿哥看病的时候尤为细心。

这时候胤佑已经睡,持续低热中,太医也看不出什异常,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皇贵妃摇摇头,又捏捏儿子的小胳膊小腿,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太医就说过,因为早产导致孩子天禀赋不足,弱多病,若是能度过五岁这道坎,孩子才能平安大。

皇贵妃自己就是搞儿科的,她心也清楚,这并非什封建『迷』信。事实上,五岁以下儿童的死亡率本就是一个重要的参考指标。这个时代没有疫苗,许多传染病的高发年龄都在五岁以内。

皇贵妃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觉得……有可能是脊髓灰质炎。”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听过这个病:“是……什?”

皇贵妃换一说法:“小儿麻痹症。”

“!!!”

其实这个说法并不完对,皇贵妃查阅很多书籍,虽然脊髓灰质炎是个很古的疾病,要由嗜神经病毒引起急『性』传染病,一到五岁儿童为易感人群。

但是大多数患者都是轻型,只有低热表现和轻微的肌肉松弛,少部分人会引起严重的遗症,会导致残疾甚至死亡。

古人也没有科学的检查技术,轻症就当感冒发热治疗,重症就叫小儿麻痹症,对整个疾病没有一个确切的病名。

胤佑是个十分粘人的小孩儿,有事没事就要额娘抱抱,皇贵妃对他太熟悉,即便是细微的变化,上手一『摸』就能感觉得出来——他四肢肌肉的张力确实有点异常。

但这程度很轻微,目前还不判断。

不知何时,胤佑昏昏沉沉就睡过去。

他断断续续做一个晚上的梦,没有梦到那个神仙,反倒是梦到容若。

容若看起来形容消瘦,面『色』蜡黄,看的容颜染上灰败的病气,憔悴得叫人心碎。

容若仍然对他笑,轻而缓的『吟』一首词:“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任纵横,断肠声忆平生。”

虽然胤佑读书的时间不,但诗词也背不少。他没法说清楚这首《浣溪沙》究竟讲什,但是他能感受到容若在梦中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浓重悲伤。

容若对他笑笑,说:“七阿哥,我要走。”

胤佑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手,却没拉到。急切的问:“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就不回来。”

胤佑问他:“去找你的妻子吗?”

听到他提起卢氏,容若笑笑:“若能找到她便是。”

胤佑嘟嘴:“你找不到她的,她送你的手帕还在我这,没有信物,你要如何与她相认?”

纳兰皱皱眉,又轻叹口气:“那便罢,我只要看看她,看她过得也安心。”

说罢他转身欲走,胤佑冲上前想要阻拦:“容若你别走!”

对方又转过身来,颇为眷恋的看他一眼:“仔细想来,舍不得的竟然是你这个小家伙。”

“……”

傍晚的时候康熙来过一趟,看看儿子,小家伙一直低烧不退,紧随眉头,睡梦中也并不安慰,时不时呢喃两句,也听不清说的是什。

父亲看得心都揪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亲。

皇贵妃一直寸步不离的在旁边守,脊髓灰质炎,一个除糖丸预防,现代医学也没有特效『药』的病,在古代就更没有什办法,的办法就是对症治疗,让孩子平稳的度过整个病程。

期间,胤禛听说胤佑生病,特意来到承乾宫想要看看弟弟。皇贵妃没让他进来。仍然住在宫的胤祺和胤禩也来过。这毕竟是个传染病,就算胤祺、胤禛都已经超过五岁,也不是完没有感染的可能。

皇贵妃让人都打发走,说是等胤佑病再请他们过来玩。

小家伙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哇”的一声啼哭立刻将靠在床边的皇贵妃惊醒,她条件反『射』的抱起儿子,紧紧地搂在怀轻声的哄:“宝宝不哭,哪难受,跟额娘说。”

“容若……我想见容若……”

皇贵妃『摸』『摸』他的头:“等你的病再去见他。”

小家伙不住摇头,急切的说道:“来不及,他要走!”

“他不会走的,放心吧。”

“会的会的!”胤佑在她怀挣扎起来,“我答应过子清,要帮他照顾容若,我不能让容若死掉,我舍不得他……”

李熹端一碗白粥进来,走到寝殿内:“让他吃些东西吧。”

皇贵妃拿过勺子,盛粥递到胤佑嘴边,小家伙把头一扭,说什也不肯张嘴。

母亲没有办法,只能哄他:“你吃,我就派人去请纳兰公子,让他来见你。”

小家伙张开嘴,吃两口,没咽下去,又部吐出来。

他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吃不下。”

“,不吃,再睡一会儿。”皇贵妃赶紧拿帕子给他擦嘴,心疼得直掉眼泪。胡『乱』『摸』『摸』他的小胳膊小腿,肌肉的张力似乎没有太大变化,这让她悬的心,稍稍又放下一些。

低热时间太,小家伙有点精神不济。没过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期间又被皇贵妃叫醒,喂些白粥,又让他喝『药』,又睡。

胤佑梦面都是容若,一会儿梦到他给自己讲课,一会儿梦到他站在一艘大船前面,说他必须要走,马上就就要开船,就差他一个。

胤佑死缠烂打的拽他的衣袍,说什也不放他走,两个人就这在梦中僵持。

纳兰没来,倒是把太皇太给找来。

祖宗听说宝贝的小七病,发烧发一天一夜,什东西都吃不下。又想起当初太医的话,今年不就是虚岁五岁吗?急得立刻坐上銮舆就过来。

听说她人家来,康熙也放下手的事急急忙忙从乾清宫赶过来。

一屋子人守在床边,孩子的温有所升高,从低热有高热发展的趋势,小脸蛋儿红扑扑的。

不知梦到什,小家伙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越过身旁的阿玛额娘和乌库玛嬷,看抢边的一张案几。

众人也顺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摆一艘船。是西洋传教士进贡的,当初摆在太皇太的寝宫内。因为小家伙喜欢,一直吵要拿它研究什排水量,搬回承乾宫的时候也顺道带回来。

“把船拦下来,快!拦下来!”小家伙脸上是泪水,“容若说他要走,再不走船就要开,我不许他走!”

他闹起来可把太皇太心疼坏,赶紧让人把那艘船拿过来放在他的跟前:“京城又没有海,他走不,你放心吧。”

见不到人,他一点也放心不下来,还是不依不饶的闹:“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他哭皇贵妃也跟他哭,一屋子人『乱』作一团。康熙沉脸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怎突然就要见纳兰。

皇贵妃忽然转过身来看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泪水,憔悴得不像话:“请皇上下旨,就让纳兰公子来一趟吧。”

康熙心疼儿子,也心疼表妹,拦对方肩膀轻拍两下:“纳兰又不是太医,把他叫来有什用?我听明珠说他也病的不清,哪来得?”

他话音刚落,只听“咚”的一声,太皇太手中的佛珠磕在桌子上:“小七要见他,你就是叫人把他抬也给我抬进来,我不能看我的心肝这哭闹下去。”

友人送来拜帖,邀纳兰喝酒小聚。他在渌水亭的别院中躺六天,难受至极,『药』喝不少,一滴汗也发不出来。再加上心中郁结,急需找个由头纾解一番。便欣然答允,起身让小厮给他更衣,准备出门友人喝酒。

哪曾想,衣服刚换,还没来得及出门,皇上跟前的太监魏珠就到。

“传皇上口谕,宣御前侍卫纳兰成德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纳兰一愣,现在正是傍晚时分,皇上怎突然宣他进宫?便问道:“魏总管,不知皇上这时候选我进宫是为何事?”

魏珠见他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吓一跳,几日不见,这哪还是平日那个玉树临风的世家公子。

他叹一口气:“七阿哥病,从昨儿发热一直发到现在,太医也束手无策。一直哭闹不休,吵要见你,太皇太都急坏,说抬也要把你抬进宫去。”

纳兰一听七阿哥病,还一直吵要见自己,一时急得喘不上气,激出一串猛烈地咳嗽。

他不敢耽误,赶紧跟魏珠上马车。

一路上听魏珠简单说两句:“也不知七阿哥怎,『迷』『迷』糊糊睡快两天,一醒来就说要见你,还说你要乘船走,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又说把什帕子藏,谁来也不许给……”

纳兰听得百感交集,心说不出是个什滋味,恨不得马车现在就到承乾宫的宫门口,他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要爬进去看一眼那个在病中还念他的小朋友。

侍卫极少有机会能进入宫,即便是陪皇上前往,也只是在大门口守。

这次况特殊,皇上特许他进入寝殿内。

皇贵妃把胤佑抱在怀,小家伙把头埋在额娘怀,身难受,心也难受,呜呜咽咽的哭。听到容若来,哭声戛然而止,立刻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纳兰一进屋就看到他,被皇贵妃搂在怀,脑门上顶一张浸湿的『毛』巾,眼眶蓄满泪水,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热的缘故,脸蛋儿红扑扑的,看格惹人疼惜。

小家伙看到他,更委屈,朝他伸出两条小胳膊,软软的没什力气,但是意图很明显,一看就知道要抱抱。

纳兰看上去状态也不太,康熙本来不想让他抱孩子,但是小家伙伸胳膊,眼神倔强又执。

纳兰上前一步,将他接过来紧紧地抱在怀,胤佑也搂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容若你别走你别走,哪儿也不许去。你别上那艘船,也别去找她,那儿很冷很可怕,你就留在这陪我,我去求阿玛,让你做我的师傅。”

他说到面,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去,纳兰心软得一塌糊涂,眼眶一热,也跟哭出来。

六天,足足六天,他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所有的绪都埋在心底,无处宣泄。

怀的小家伙这一哭,让他的绪也忽然有一个突破口,汹涌而出。

但这多人在场,当皇上和太皇太,以及皇贵妃这个宫女眷的面,他哪意思哭出声来。

但是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场,眼泪就跟决堤一样,不住的往淌,却死死地咬牙,不让自己泄『露』一点声音。

“,我哪儿也不去,就陪在你的身边。从今往你让我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一屋子人都安静的看他俩,太皇太连连在心叹气,明珠那个东西,何德何能,养出这个儿子来。

康熙忽然从儿子的话中意识到什。他将纳兰留在身边做八年的御前侍卫,除他功夫,得,还因为他是明珠的儿子。

明珠的儿子如此文武双,进士及第,放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能大放异彩,可是他不能。

明珠手上的权势已经够大,不能再重用他的儿子。他只能将人留在自己身边,直到明珠,退,或者……其实,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

谁知道这人能这倔,真不愧跟曹子清是难兄难弟,两个人一个表看软弱,一个颇会逢迎,内都有一把宁折不屈的硬骨头。

胤佑见到容若,像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不哭不闹,安静的睡。

毕竟两个人都还病,纳兰也不能在宫待太久。不一会儿,康熙就让他去休息,但不许他出宫,就在銮仪卫平日值守的班房呆,随叫随到。顺便也让太医过去给他瞧一瞧。

皇贵妃把胤佑重送回床上,转过身来的时候,纳兰已经出门。

她想想,也跟出去。在院子叫住人:“纳兰公子,请留步。”

屋子一大群宫女嬷嬷守,太皇太也坐在那,孩子不会有什大事。倒是皇贵妃,仅仅两天,就被这小家伙折磨得不成样子。康熙不放心,也跟出去。

纳兰转过身,躬身候,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经过刚才那一场折腾,脑门上也冒出不少汗水。

皇贵妃想想,毕竟人现在还地站在跟前,也说不准会怎样。但她心疼儿子,不想胤佑再为此上心,便提醒道:“望你多加保重,不要辜负小七一片心意。”

纳兰是个心思敏锐又通透的人,皇贵妃这一说,他顿时也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深深一揖,也没多说什,转身退下。

这话不仅纳兰听懂,站在她身的康熙也听懂。

也罢,去南书房和去上书房也没什区别,反正都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职,想去给胤佑做师傅,那就去吧。

晚上,康熙亲自将太皇太送回慈宁宫。回来的时候,孩子依旧睡,皇贵妃仍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儿子。

康熙拍拍她的肩头:“让李熹看,你去休息一会儿。”

皇贵妃摇摇头:“他不赶快起来,我也睡不。倒是皇上政务繁忙,今日又来回奔波劳累,还是早些回昭仁殿休息吧。”

康熙想想,回去明儿一早还得来。反正不用早朝,他干脆也就不回去。随便找本书,坐在炕头翻起来。

没一会儿,皇贵妃倒是趴在床边睡,她整整熬两天一夜,就跟值36个小时的班一样,实在困得不行。孩子的况又比较稳定,她也就不知不觉睡过去。

康熙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儿子往挪挪,把表妹也抱上床,让她睡一觉。

康熙自己坐在床边,看母子俩叹气。

胤佑到现在四岁多,年年都是大病小病不断,在他之前,表妹还怀过两个孩子,都小产。

西洋传教士和皇贵妃都说这是因为他们俩的血缘太近的缘故,孩子早夭的几率很高,就算生下来,天残疾的可能『性』也很大。能健康大,那也算是个奇迹。

所以,当皇贵妃提出之都不再受孕的时候,他也爽快的答应。

虽然在两位皇驾崩之,他就没有再立的打算。但是无论是在宫的待遇和地位,还是在他和太皇太心,皇贵妃与皇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天早上,胤佑醒过来的时候,额娘就躺在身边。他翻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在床的面还躺阿玛。

于是小家伙越过额娘,直接把他阿玛摇醒。

康熙睁开眼,对上儿子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头看一眼,皇贵妃还在睡。

小家伙用口型他说三个字:“我饿。”

真行!他饿宁愿轻手轻脚的爬过来摇醒阿玛,也不愿发出一点声音吵醒额娘。

帝王只能叹口气,认命的坐起来,套上靴子,一把抱起儿子往寝殿间走,还不忘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候在面的宫女太监立刻围上来伺候,为皇上更衣洗漱,又赶紧将太医传进来给七阿哥诊治。

胤佑坐在炕上对太医说道:“不舒服。”

太医问他:“七阿哥哪不舒服?”

胤佑指指自己的右腿:“软软的,不舒服。”

皇贵妃翻个身下意识去抱孩子,『摸』个空一下子惊醒过来。屋子静悄悄的,除她一个人也没有。

她赶紧换衣服收拾妥当走出门来,就听见儿子说腿软软的,不舒服。

其实胤佑是有点肌肉松弛不上力,这可把母亲愁坏,生怕儿子落下『毛』病,『摸』半天,理智告诉她问题不大,感上又怕出点什意。

太医每日都来给胤佑针灸推拿,一开始小家伙怕疼,总是『乱』动。皇贵妃连哄带骗吃喝的供他,总算坚持下来。幸而也不算严重,没几天就完康复。

小家伙刚能下地走动就朝要去找容若,皇贵妃告诉他:“不用担心,纳兰公子的身已经康复。”

纳兰的确已经,那天哭过一场,出一身大汗之,第二天精神就起来。现在十多天过去,人已经回到南书房当值。

胤佑高兴的问道:“真的吗?这说他没有死对不对?”

“哎呀!”皇贵妃『摸』『摸』他的脑袋,“人家年纪轻轻的,身呢。”

小家伙高兴得转圈圈:“那我就放心。”

皇贵妃看到儿子高兴,她自己也高兴:“那额娘再告诉你个消息吧。”

这话立刻勾起小家伙的奇心:“什?”

“你的另一位朋友也回来。”

胤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你是说子清回来?”

皇贵妃点点头,小家伙高兴得原地蹦起来,落下的一瞬间,腿还有点不利索,差点摔倒,皇贵妃一把将他抱住。

胤佑急不可耐的要去乾清宫读书,其实就是为见他的两位朋友。

第一天皇贵妃不放心,亲自送他过去。

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小家伙走路走不到一会儿就说自己累,走不动,非要缠额娘抱他。

连几天都这样,仔细问才知道,还是那条腿不上劲儿。但是『摸』上去也没有什大问题,只能慢慢养。

因此,康熙特意赐给他一匹矮马,允许他在紫禁城骑马。

这可是连太子都没有的殊荣。各位皇子,包括太子在内,每日到上书房读书只能步行,连板舆都不能坐,更别说骑马。

而对于大臣来说,皇上赐紫禁城骑马,那也是至高无上的恩宠,至今为止也没几个人有这个待遇。

小马驹很快就送到承乾宫,胤佑围马儿转一圈,看它又矮又小,本来还很高兴的小家伙忽然皱起眉头。

李熹在一旁问他:“怎,哥儿不喜欢这批小马驹?”

胤佑摇头:“喜欢是喜欢,可是……”

旁边站一圈的人,都不明白他在纠结什。

小家伙转过身来拉额娘的手:“可是它得这小,还是个宝宝呀,如果我每天骑它,它以会不会不高呀?”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出声,他们这位小子脑子想的永远和别人不一样,『操』心的也太多吧。

皇贵妃摇摇头,把他带到小马驹跟前:“你看,他的肩膀那宽,四条腿那粗壮,其实它已经是一匹成年小马,只是品就是这样的矮马,身高高也就只能到现在这高。无论你骑不骑他,他也不高。”

“噢,我明白。”小家伙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也很久不高啦,或许我和他一样,也是这品吧。”

此言一出,旁边围的一宫女太监差点没笑死。他们这小子太能逗乐,承乾宫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只要是伺候他,不给工钱也干。

皇贵妃要被他气死:“这说的什话,你又不是霍比特人,怎会不高。”

胤佑挠挠自己的脑袋:“霍比特人是哪人?”

皇贵妃:“……”

这话题是解释不清楚,皇贵妃干脆转移话题,问道:“小七对你的小马驹还满意吗?”

胤佑点点头:“满意!”

“那咱们给它起个名字不?”

一听到起名字,胤佑又来兴趣:“呀呀!可是,要叫他什呢?”

这个忙皇贵妃可帮不上:“你自己想吧。”

胤佑又围小马看看:“他和我的兔子一样,雪白雪白的,不如就叫他兔子吧。”

“……”

乌龟叫梁山伯与马文才,兔子叫狮子,小马叫兔子,按照他这个起名思路,皇贵妃担心他宠物养多,自己都记不清哪个叫什。

于是她给儿子提议:“要不你再想想?”

想想就想想,小家伙列举一大堆名字:“要不叫它小虎?小松鼠?小猴子?”

皇贵妃又摇摇头:“换个思路,别总跟动物较劲啊。”

除动物,小家伙能想到的就只剩下吃:“叫西瓜吧,可甜可甜,要不就叫荷花酥,杏仁酥,山楂糕……”

明明在起名字,说说他把自己说饿。

皇贵妃尴尬的笑两声:“你就是吃没有文化的亏呀。”

胤佑叉腰,嘟起嘴来,做生气状:“谁说我没有文化,我明明已经读书!”

“那你起名字除动物就是吃,还有没有什鲜的?”

胤佑又围小马转一圈,发现它虽然通雪白,但是四个蹄子却是红『色』的,于是小家伙灵光一现:“那就叫他踏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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