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太客气了。”
蔡梦礼貌的回应了一句，态度也不似先前那样热情，捎带了一丝疏离感。
方延对蔡梦的表现有些诧异：“蔡小姐，不舒服吗？”
蔡梦敷衍的点了点头：“有一点！”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延猜测是关东军屠杀平民的行为，引起了蔡梦的不适，但这种猜测却不能直接问出来。
两人沿着楼梯走出商贸大楼。
“黄包车！”
方延喊来了一辆黄包车，又眼神关切的看向蔡梦，叮嘱道：“回家好好休息，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蔡梦点了点头，坐上了黄包车。
方延看着黄包车远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若是早知道蔡梦会中途离开，他就没必要冒险跟黑炭同志会面了！
不过……
蔡梦中途离开是突发事件，他根本无法预料！
呼嘿！呼嘿！
正在这时。
一支关东军分队喊着口号，从街面上小跑过来。
其中两名关东军士兵的刺刀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附近的行人看见它们，立刻吓得紧贴道路两侧。
“站住！”
突然，一声近乎于喝斥的日语传来。
这支关东军分队的分队长抬手示意士兵停下脚步，随后眼神凶恶的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你是什么人？喊住我们干什么？”
方延大跨步走过来，面无表情的问道：“报告你的番号、军职、军衔、姓名！”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关东军分队长脸色不耐的说道：“不管你是谁，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方延毫不迟疑的甩了分队长两个大嘴巴，冷声重复道：“报告你的番号、军职、军衔、姓名！”
关东军分队长有点懵，但却立刻老实的报告道：“关东军第九师团步兵第六旅团第三十六联队石井健贺分队，分队长军曹石井健贺！”
“石井健贺！”
方延从内衬口袋中取出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证件，向对方展示了一下：“关东军宪兵司令部情报参谋，少佐渡边佑介！”
“长官好！”
石井健贺看清证件后，心中立刻透心凉，有种遇见天敌的感觉。
宪兵司令部，即专责调查关东军军纪的所在。
现在……
一位宪兵司令部的少佐拦住了他，是要惩治他吗？
“我刚才在商贸大楼上……”
方延眼神冷冷的盯着石川健贺，沉声说道：“看见你所辖分队的士兵枪杀平民，属实吗？”
石井健贺额头上沁出冷汗：“属……属实！”
“告诉我原因！”
方延从后腰掏出勃朗宁，对准了石井健贺的脑袋：“如果你说服不了我，我现在就押你去军法处！”
石井健贺嗓音干涩的说道：“他……他们都是反日分子！”
咔嚓！
勃朗宁顶在了石井健贺的眉心。
“看在第九师团战功卓著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方延食指搭在扳机上，缓缓说道：“如果这次还不能让我满意，你连军法处都不用去了！”
咕咚！
石井健贺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是秋山旅团长的提议，新编入伍的士兵都必须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会成长为能征善战的帝国勇士！”
“秋山翼云少将的提议？”
方延神色故作惊讶，放下了勃朗宁。
石井健贺急忙点头：“是的！”
“我知道了！”
方延点了点头，旋即又说道：“按照惯例，那几具尸体会怎么处理？”
石井健贺恭敬的说道：“会由军医部统一收缴，进行解剖研究后制作成医学标本！”
“标本？”
方延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日寇的种种罪恶行径，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甚至……
他恨不能现在就举起枪来，把这一支十三人的小分队全部消灭掉。
但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是的！”
石井健贺如实说道：“军医部需要人体标本进行医学研究，这些支那人的身体跟我们大和民族十分相似，所以才能够被利用！”
“我知道了！”
方延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开口问道：“秋山旅团长的指挥部，是在林河市关东军驻地吗？”
石井健贺点了点头：“是的！”
“好！”
方延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井健贺，说道：“你可以带队离开了，但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石井健贺闻言，脸色稍显难看。
他认为……
这位渡边少佐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而是要去第六旅团指挥部举告！
“渡边少佐，我只是遵从秋山旅团长的……”
石井健贺还想要再辩解一下，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方延直接打断。
方延抬手制止了石井健贺的说辞，语气淡漠的道：“我不管你是遵从谁的命令和提议，屠杀平民就是触犯了军法，对于怎么处理你，我会去跟秋山旅团长沟通！”
“哈依！”
石井健贺听见最后一句，脸上恭敬应声，心中却忍不住讥笑了起来：“就凭你一个小小少佐，还想见到旅团长？痴人说梦！”
“齐步走！”
石井健贺不再理会方延，而是带着分队士兵，沿着街道返回驻地。
方延看着走远的关东军分队，眼神若有所思：“真崎三郎以前无意中提到过，秋山翼云喜欢古玩瓷器，如果我要去拜访，最好能有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
第九师团是扶桑国陆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跟第十八师团并称‘帝国双璧’！
第十八师团于1925年裁撤。
所以……
第九师团就成了唯一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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