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漾是个好奇宝宝,“你和先生,是昨晚才回到梵樱居的?”
梵樱居?
莘年第一次接触这个词语,不过她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莘年:“嗯。”
花漾更好奇了:“所以你昨天晚上睡在他的房间?”
“没有!”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好奇怪。
“这样啊……”花漾并没察觉到莘年疑惑又震惊的表情,自顾自的,“那你家住哪儿啊?”
“就在忻城。”
“你也是忻城人呀?你被先生带到这儿,家里人知道吗?”
莘年抿了抿唇:“我没有家人……”
就当下的情况而言,她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余秀岚对她一点都不好,根本不把她女儿看待,从某种意义上说,莘年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聪明的花漾不可能不知道莘年想表达的意思,因此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莘年,我,我不知道……”
莘年坦然道:“没事。”
“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他是在哪儿捡到你的?”她激动地说着。
莘年安静的呼吸着,想了想,“是一处偏僻的街角。”
“偏僻的街角?”花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先生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一个混迹商界的传奇大佬怎么会有空去街边玩耍啊?
“路过。”莘年的回答很简单,并未说出实情,她总觉得还是保守一点为好,毕竟,这个名叫花漾的女孩儿到底什么来头,他根本不知道,哪怕是哥哥身边的人,也要适当留个心眼。
“是他主动带你回来的吗?”
“算是吧,”莘年没有否认,“但他只是看我可怜,所以才肯带我走。”
“是吗?”花漾双手捧着下巴,嘟了嘟嘴,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他是看你这么可爱,所以才……”
“不,不是的……”好像每次莘年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变得结巴。
花漾娇嗔:“哎哟,我说是就是嘛……”
“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莘年突然转换话题。
“当然可以。”花漾很热心。
莘年开口问道:“哥哥是不是喜欢那个悠晗姐姐?”
同样的问题,她在江伯伯身上已经问过一次。但他的回答让莘年不太放心,所以又壮着胆子问另外一个人。
“应该是吧,她可以自由出入梵樱居呢,别的女孩子可没这个待遇。”
花漾是陈嫂的女儿,从小跟着陈嫂住在这儿,但程悠晗不同,她不是梵樱居的人,却能自由出入这里,单凭这一点,足以证明她在慕先生心中的重要性。
当然,这只是花漾自身的想法。具体还要以实际为主。
“那慕先生呢?他喜不喜欢程家大小姐。”
花漾俏皮地想了想:“这个我就不好说了,反正我个人觉得,我觉得悠晗姐姐就挺好,特别温柔,适合做慕太太。”
慕太太。
好尖锐的三个字。
而且,花漾还用了一个词语——“适合”。
想必那位程家大小姐一定是个很好的姑娘。关键是,人家还长那么好看。
还,那么高。
“呀,”花漾拍拍脑袋,“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她看上去有点急。
莘年:“你要回去吧。”
“嗯嗯嗯,”花漾笑吟吟道,“有空我再来找你啊。”
就这样,两人互相道再见。
莘年又坐回秋千上,呆呆地望着某处,不停地打着呵欠,偶尔也会顺带打出几个喷嚏。
鼻子有点痒,脑袋有点晕。
皎月下腾起了微风,吹皱了湖光粼粼,大树树冠被茂密的枝桠压下身躯,一点一点触碰着清凉的湖水。
莘年吸了吸鼻子,缓缓闭上眼……
——
——
慕知寒踏着夜色回来的时候,小女孩已经倒在台阶上睡着了。
他在车里就看到了昏睡的莘年。
男人狠狠蹙眉,抱起莘年往二楼的主卧室走。
花丛旁边有小彩灯,会掩盖女孩的脸色,直到进了卧室,慕知寒才发现,小姑娘的脸色不对劲儿。
拿手触碰她的额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
该死,他怎么忘了,这小姑娘身体和差,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真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想着,他对身后的莫九道:“去找件干净的睡衣。”
“……”这话似曾相识的熟悉,他一定在哪儿听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要这么恋恋不舍地抱着人家,但,他只知道一句话,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这次他带来的是一件水蓝色的公主裙,非常适合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
而且奇了怪了,为啥他总觉得自家主子捡了个芭比娃娃回来……
每天给她梳头打扮,布置房间,甚至……还不知不觉地,玩儿起了换装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