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的名头,祝家庄和扈家庄也是听说了。
况且多日之前,杜兴给他们送过胡辣汤和葱油饼。
后加热的当然没有刚出锅的好吃,但味道也是不俗,众人都很欢喜。
如此一来,武大包席的事就定了下来。
李应和杜兴,扈成等人先后告辞离去。
祝家庄的各人也纷纷散去。
祝龙这才有空,令人把冯相带到自己的住处来见面。
一见面,冯相就赶紧长揖为礼。
祝龙大刺刺道:“冯兄不必多礼,咱们总是有些交情在,你此来必有事要求我,直言就好。”
冯相赶紧把武大的事说了。
“这事不行。”
祝龙道:“扈家三娘的及笄生日,还有李家庄庄主的包席都是武大办。我带人去把武大干掉,一下子得罪两个庄子,冯兄你没有这么大脸面。”
冯相有些难堪,同时也很惶惧。
这一次对付不了武大,祝龙还未必会替他保密。
如果武大真是那杀西门庆的强人,自己母子也死定了。
当下便是赶紧把王婆猜疑之事说了。
祝龙很感兴趣,笑道:“这样说武大还是个江湖中人,是个高手?西门庆这人我也知道,他是没犯到我们三庄头上,不然早死了。调戏人家妻子,挨砍了也是活该。”
冯相苦笑道:“原是如此,但牵连到在下的老娘……另外,据西门家的人说,藏在卧室的几万贯钱财都没有了,应该是武大卷走了。”
“这样……”
祝龙瞬间有了兴趣。
替冯相去杀一个高手,祝龙肯定不干。
但如果没太大风险,能弄到几万贯的贼脏……
这是个好买卖。
三庄的根基深厚,家大业大。
开销也大。
一下子几万贯钱,够庄上用一阵子了。
“包席之前不能动手,待他回程路上再说。”
祝龙也是有决断的人,祝家庄的事基本上就是他当家。
冯相顿时一脸喜色。
祝龙却是面露凶色,说道:“冯兄弟你也别走了,就在庄上呆着,等动手时给你把刀子一起上。”
这样的杀人越货的大事,很犯忌讳。
所以冯相也得动手。
“在下听少庄主的。”
冯相咬了咬牙,只能答应下来。
……
自从买了庄子后,武大的生活更充实了。
除了要顾及城里的食肆生意,每隔几天,还要到武家庄去巡看一番。
猪舍在扩建。
陆续买了几百头小猪仔过来。
还买了几千只鸭苗。
招募的人手也陆续齐备了。
抵近庄子时,臭气熏天。
积攒了几个月的猪粪鸡屎都挖出来肥田,导致连续多日都是臭气熏人。
阳谷城里的武记食肆又扩大了。
从左右隔壁再买了两幢小楼。
店堂还是打通,这下能同时容纳三百多人。
对一个饭馆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
来吃饭的人还是坐的满满当当。
甚至有从郓城县赶过来的食客。
毕竟时知县和他的随员回郓城后,对武大的厨艺也是大肆宣扬了一番。
武大的名气,也是在附近州县陆续发酵,过路的客商听说了的,无不跑到食肆这边来,想要尝尝名厨手艺。
客人越来越多,要求品尝武大炒菜手艺的也是越来越多。
武大也是开始每天傍晚用大锅炒菜。
按份售卖。
生意更加火爆。
在阳谷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
……
申时初刻。
有个粗豪汉子,随着人群一起进阳谷城。
他体格极为壮硕,脸上也满是虬须,气质豪迈,看起来就是磊落不群,自有一股英雄豪气,令人一看就印象深刻。
“保正,在这里。”
入城不久,有个满头赤发的汉子站在一处茶棚前招手。
粗豪汉子咧嘴一笑,大步赶了过去。
两人见面叉手见礼,赤发的就是赤发鬼刘唐。
粗豪汉子,当然是托塔天王晁盖。
因为是村中保正,所以众人也以晁保正相称。
“保正,就是这人了。”
茶棚中还有个汉子,一脸惶急,见刘唐介绍到自己,也是赶紧上前来叉手一礼。
“吴朋见过保正。”
晁盖失笑道:“我有一友吴教授名叫吴用,你叫吴朋,有趣的很。”
吴朋哪有心情说笑,苦着脸道:“保正取笑了……这一次是一百二十石盐,又叫祝家庄的人给抢走了。”
晁盖敛了笑容,眼眸逐渐变冷。
刘唐也怒道:“祝,扈,李三家,除了各种生财手段,最大的收益就是贩私盐,原本他们做他们的,咱们做咱们的。现在好了,他们有了钱养着诸多武师护院,越发嚣张了,真真是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