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老板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令他心情不好的事。索性他打了个电话来,问候一下。“我还好,你呢,出差怎么样?”沈河是年会结束后去出差的,行程匆忙,基本上就是当晚就去机场,等到凌晨的航班,直接飞到外地去。出差需要他在外地呆上几天,严永妄已然非常适应秘书先生的工作行程。电梯门开。沈河说:“我一切都好,和平时出差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担心你。”“你的心情不是很好,”严永妄听到他这句话,想反驳,还没说话,就听到沈河严肃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你随便撒谎就能糊弄过去的。”“说吧,怎么回事?”严永妄往停车场走去,他今天没心思开车,摁着太阳穴,让司机送他回去。在后座,垂着眼睫,冷淡说:“如果有一个友人,莫名其妙地失落伤心,你怎么问也问不出答案,你会怎么做?”沈河:“你很在意的友人?谁?”他重点错了一秒,又听严永妄那头沉默,知道他老板恐怕不太乐意说,于是笑了,放过他,只告诉他,自己的经验。“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朋友。”严永妄眉头一挑,心说,这话是在炫耀呢,还是怎么回事?沈河可完全没有炫耀的意思,不过他这种人缘好、社交技能非常强的人,就算是走在街头,也很轻易就能与陌生人交换联系方式,成为朋友。他的经验,可以说是非常充沛,来自于这么多年,与许多人打交道得到的。“你去见过那个朋友了吗?”严永妄低落:“没有。”“如果想安慰,就面对面地安慰,关心需要用举动、言语来表达。”“对了,忘记问一下,你和友人是纯粹的好友关系,还是说……”沈河顿了一下,“如果是友情以上的关系,请不要大意地,亲自去见人一面。”“一个拥抱,会让对方感到温暖。”严永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总感觉沈河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总不该是误会他说的友人,是沈河莫名其妙觉得他有,给他强塞来的“对象”吧?“……不是女的。”严永妄只能这么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河大笑:“好吧,对不起,如果是男性友人的话,建议你也打个电话过去?”“就像我关心你的状态这样,打电话询问。”沈河的声音温柔而有耐心,教着自家老板要怎么处理好人际关系。末了,又道:“不管怎样,祝你的友人,恢复开心。”“以及,老板,下回感觉不高兴,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比你多吃了几年的饭,虽说在做生意上比不过你,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能够教你一些的。”严永妄闷声闷气:“好,谢谢你。”“出差时注意身体,不要短吃短喝,一切费用报销。”沈河笑:“我知道,我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对了,要是觉得电话联系还是没能安慰到朋友,就用我上面说的做法,虽然说适用于给对象,但也适用于给朋友,”沈河自然不知道,严永妄口中的“友人”其实是“亲生父亲”,因为不好说是“亲戚”,只好以“友人”带过,但他的意见显然也是很有道理的,“带点他喜欢的东西去见他一面。”“好了,我去忙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公司的暖气发挥着作用,我的同事们不会嗷呜喊着好冷。”严永妄:“……”他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了。可惜电话挂掉,不好反驳他,只能扶额叹口气。司机在前边开车,看老板叹气,忍不住问:“严先生,怎么了?”严永妄说没什么。过了半晌,他看了下时间,又对司机说:“去花店。”司机:“好的!”困惑了一秒钟,没有多嘴问,依着老板的意思,去了花店。司机驱车到达的花店,是首都商圈内最昂贵的鲜花店,店面很大,揽括了许多花种。亦有着如今网络上最流行的玩偶花束。严永妄挑了一束玩偶花束。他还记得上回,成品赫送给“朝倦”的一束布偶小猫花束,小猫太过可爱,他想过以后沈河若是生气,他可以买一束来哄哄人。却没想到,第一个要哄的人不是沈河,成了朝灵犀。店主认出他这张脸,受宠若惊于严氏老板亲自来店里采购花束。年轻店主小心翼翼询问可不可以签个名,严永妄答应了,在非空白纸上签下了名字,又祝店越来越红火。店主捧着签名开心得都要蹦起来,又问:“严先生,您送这花,是要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