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照例是严氏旗下,位于市中心。凌市作为一个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旅游城市,市中心也不算太过繁华。他们到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严永妄和沈河一同出差时,两人共同住在总统套房里,套房有主次卧,一人一间,平时办公又有客厅可以共同议事。沈河问他饿不饿,严永妄诚实点了点头。“订外卖还是出去吃?”“……”严永妄看了下酒店外的风景,他初次到达这个城市,也升起了一股好奇之心。“出去吃吧。”于是各自换了常服,出门吃饭。地点是司机推荐的美食一条街,听说晚上的烧烤配啤酒最得广大游客心意。他们俩齐肩往美食街走去,沈河边看街边招牌边感慨:“在首都看不到这样的风景。”非常有地方特色的街道,招牌各异,有商家手写的黑板墙,上面用□□笔写了今日菜品价格;有在划拳喝酒的客人,坐在街边的小板凳,面前是一瓶瓶冰凉啤酒;有年轻女郎穿着吊带裙,锁骨上搭一条闪亮的项链,在街灯下熠熠生辉。凌市的地标在地图的南方,多山地,四季如春,有“春城”的称号。两人来时,没换下办公时的衣服,出门吃饭倒是换了常服,皆是薄薄衬衫、长裤。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不错的店面,进门,向店家要了个靠窗带帘子的位置。沈河挽起袖子,拿起桌面纸巾擦拭桌子,严永妄拿开水烫着餐具。他们一个负责桌面清洁,一个负责餐具清洁,不一会解决完毕,分工愉快。点菜,靠着桌上的二维码扫码,两人各自挑了想吃的。等菜间隙,听到旁桌在说今天从司机那听到的“都市传说”。“听说啊,那个鬼是从墓里爬出来的!”“……真的假的啊?”“我听我爸说的,他上班的时候,有市民报警来着,他出警后,人报案的说,大晚上的,在公墓区外走着,就看到个白衣服人……怪吓人的。”“等等,那人大晚上去公墓区外做什么啊?”“这不是,没鬼都要被鬼给吓死吗?”“谁知道呢,我爸给我说,就是从这一例报警开始,后来陆续有人说,公墓附近居民看到大晚上有鬼。”“……不说了不说了,怪吓人的。”沈河竖起耳朵听,超好奇的样子。严永妄颇为无语,他摁着太阳穴,无声开口:你这么好奇呢?沈河朝他眨了眨眼,食指抵在唇上,露出和气温柔的笑意,他认认真真地偷听隔壁桌说话,直到隔壁桌的女人发言打住,才不听了。菜陆续上桌。凌市潮湿,当地口味偏辣偏重,意在去湿气。一个打小在首都长大的贵公子,一个出生地在南方水乡的秘书,两人都少有吃辣的时候。没一会,动了筷子的两人就被辣得眼雾蒙蒙。沈河开了啤酒,大口喝下去,才觉得舌头的辣意褪去,他抬眸看了下对面的老板,发觉他半只手掌撑着额头,一副神游虚空,被辣得怀疑人生的样子。“喝点酒,会好些。”严永妄单手拉开易拉罐,仰头大喝数口,觉出吃辣的爽快来。他说:“虽然辣,但是味道真是不错。”隔壁桌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从半透的帘子,邻桌可以看到这边的蒙轮廓是两个样貌不错的高大男人,音色悦耳,如同晚风。邻桌互相对眼色,鼓起勇气,想来讨要联系方式。凌市,一个多旅客的城市,前十多天地震,让不少游客胆战心惊,不敢前来。但夜晚的凌市,人流量并未减退太多,这个能嗨到凌晨两点的城市,养成了许多性格热情开朗的年轻人。终于,一个女孩握着手机,准备来要个微信号。还没走两步,就隐约看到帘子那边,轮廓要冷硬些的男人说了什么,另一个男人像是笑了下。他们淡淡语,吃着菜,“你想去公墓看看?”严永妄问沈河,沈河喝得有点多,神志却还清醒,他啧了声,摇头,低笑:“那不行,带着你呢。”严永妄:“感情你自个儿出差时,还天天去探寻都市传说呢?”女孩看到同伴给她打招呼,让她别过去了。女孩鼓着腮帮子回到座位上,用眼神疑惑询问:怎么不让我过去了?同伴小声说:“一会再过去,我总觉得这两帅哥可能关系匪浅!”女孩:…………她扭头看了下帘子那头,俩男的,面对面坐着,分明看不出什么暧昧来,但一有同伴的话在前,她总觉得自己腐眼看人基。不好,不好,不能乱想!遂以目光质问同伴:怎么可以随便给帅哥拉郎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