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
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像隔了一层浓雾。
眼前的场景飞快地褪色,线条消失变成一堆模糊不清的色块。
三日月的意识渐渐朦胧,恍然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不长不短的三下,与梦中的频率逐渐重合。
他睁开眼,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清明。
“三日月,起了吗?”
又是三下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望月的声音,“快到吃饭时间了。”
三日月一怔,脑海中清晰的梦境和此刻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角色对调让他有一种奇妙的错位感。
他支起身,却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仿若月夜的双眸静静看着门口,仿佛在等待些什么。
门外安静下来。
十秒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三日月?”
啊,这可真是……
三日月勾唇,眼中渐渐溢出鲜明的笑意。
不是平时习惯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门外那个人跟他究竟有多么深刻的羁绊,直到现在,他才隐约窥见了一角。
“你好像很开心。”
望月把盘子放在桌上,回头看见三日月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开口。
从早上起床开始,三日月就有点不对劲。
不仅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生物钟,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哈哈哈,确实很开心呢,因为突然发现我完成了一件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而且是超额完成。
三日月笑眯眯的看着望月,视线一直跟随他走来走去。
望月穿着休闲的t恤长裤,上衣前面还印着一只大黑兔,只是被粉色的花边围裙挡住,露出两个耳朵尖尖。
他正在厨房里泡着红茶,滚烫的水注入壶中,升腾起白色的蒸汽,氤氲了他的眉眼。
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水雾缭绕间,他的脸上浮现出堪称温柔的神色。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呢。
三日月站在厨房门口,眼中笑意盈盈。
在知道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三日月的心情十分平静。
身为平安时代就诞生的刀剑,他在世间已辗转千年,见证了时光流逝世事变迁,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动摇。
随遇而安,是他曾经对这件事的态度。
但是现在,窥见了过往的冰山一角,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丝遗憾。
眼前的人身上有他的影子。
他却不记得他们曾经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他的眼前,有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但是他只见到了参天大树的样子。
那颗种子是什么样的?
第一次破土而出,第一次沐浴阳光,第一次经受风雨,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要知道。
“在想什么?”
三日月回过神,望月已经泡好了茶,关切的凝视着他。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看枫叶是什么时候呢?”
后山如火的红枫,是否迎来了它的主人?
望月一怔,联想到那幅画,猜想三日月应该是因为这个才有此疑问。
他认真思考了下,斟酌着回答道:“似乎是四五十年前。”
“哦呀,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三日月有些惊讶,看来他确实忘记了很多。
“……也不算久。”
望月上前两步,突然问道:“三日月,你在着急吗?”
“没关系的,”他弯了弯眼睛,很轻的笑了一下,浅金的双眸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不用因为我有心理负担,你只要在这里就好了。”
三日月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着急的人,一定是他昨天的表现让三日月误会了什么。
过去的事情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们会有更多的回忆。
比五十年更久。
接下来的两天里,三日月都没有再梦见什么。
记忆到开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就像未完待播的连续剧,让人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去问枫了。
不过虽然枫那么说了,一旦知道他的记忆有恢复的迹象,肯定会比他还着急。
在想起来更多之前,三日月并不打算让望月知道这件事。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画画宅家,顺便照看一下伤患。
只是看到每次看到望月围着粉色围裙做饭的样子,他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同时深深的好奇着,望月究竟是怎么从一个不愿意吃饭的人变成厨艺高手的。
这一天,他们照常出门,却没有去河堤边,而是转移阵地到公园的花坛。
今天是周六,公园里来来往往有不少行人。
温暖的阳光下,三日月坐在画架前,纤长白皙的手宛如艺术品,透着温润的光。
深蓝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抚脸颊,他的唇角挂着柔和的微笑,仿若月夜的双眸沉静悠远,随意坐着都有一种端庄优雅的气度。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没过一会儿他的身后就围了一圈人,大多是年轻男女,放轻了呼吸,看似是欣赏画,其实暗搓搓的在看人。
望月买了两杯果汁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的转身,又回去买了一把伞。
眼前突然洒下一片阴影,三日月回头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的大兔子,红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懒洋洋的趴着。
再往上,是一双澄澈的金眸。
“太阳大。”
望月站在三日月身后,一柄大黑伞结结实实笼罩在他们头顶,挡住了正和煦的阳光。
“哈哈哈,那就麻烦枫了。”
面对望月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三日月纵容的微笑。
他甚至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马扎,放在自己旁边,“来,坐这里。”
大黑伞猛地挨了一截,彻底包围住坐着的两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围观人群挪了半天方位,最多只能看见伸出来的一只手,只能遗憾放弃。
周围一下安静起来,大黑伞中仿佛自成空间,隔绝了周围的世界。
望月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三日月画画。
画着画着,画面中的景象越来越熟悉。
华美的水晶吊灯,空旷的大厅,桌上那本厚厚的魔法书,还有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
“这是我吗?”
望月迟疑的问道。
“是的哦。”
三日月动作不停,继续勾勒着画面中的轮廓。
“之前枫给我拍过很多照片吧,但是却没有你自己的照片留下,我觉得很可惜呢。”
“我也想让你看到,我眼中的你。”
望月一怔,轻轻笑了。
“……我期待着。”
没过多久,大伞突然动了一下,底下钻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
“果然是三日月先生!”
三日月低头一看,这不是每天早上都会见面的元太吗?
“是三日月先生呀!”
小孩子高兴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望月把伞收起来,旁边整整齐齐围着五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观察了多久。
今天不上学,步美正愁没有借口去找三日月,没想到居然在公园里遇到了,这是太让人惊喜了!
“三日月先生,你现在改成在这里写生了吗?”
“没错哦,这里的花坛很漂亮呢。”
柯南在后面踮起脚,扫了一眼画,就知道他画的根本不是什么花坛。
既然不写生,每天去外面坐着,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对三日月来说,他的目的很简单。
当然是维持人设了,而且适当的增加曝光更有利于他们的计划。
这不就钓上来一个好奇心重的小侦探嘛。
“你们来公园玩吗?”
“不是玩哦!”元太很严肃的回答:“我们接受了委托任务的!”
“没错,我们少年侦探团是来这里破案的!”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大家都很厉害呢,年纪轻轻已经是成熟的侦探了。”
得到了三日月的夸奖,他们的胸脯挺得更高了。
“三日月先生你以后有什么事件也可以委托我们哦,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哈哈哈,没问题,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几人一唱一和,氛围异常和谐。
柯南默默吐槽,不过是找一只狗的事情,算什么破案啊。
他不到十分钟就推理出来了。
结果在路上花了一小时。
最后还是靠滑板才追上那条狗,现在正在灰原怀里躺着呢。
“三日月先生,我们要把小狗送回去啦,下次见!”
三日月笑着朝他们挥手。
小孩子们真有活力啊
他刚放下手,望月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三日月,我们送他们回去。”
三日月一怔,立刻明白了什么。
“有人在附近吗?”
“没错。”
望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灵魂波动异于常人的人就在附近,而且随着柯南他们的离去,离这里也越来越远。
两人很快收拾好画具,不远不近的缀在柯南身后。
三日月看似无意的环顾四周,在对面街上,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
他穿着普通,戴了一顶帽子,看上去十分不起眼,不过整条街上,只有他一直埋头赶路,似乎对周围的事情都不关心。
是左边街上的那个人吗?
没错,他的代号叫伏特加,是跟琴酒一个组织的。
三日月的眼神有些凝重,看到琴酒的样子,就知道伤他的人是想制他于死地的,而且一击得手。
琴酒都无法躲开暗算,换成柯南或任何其他人,肯定更危险。
只是他为什么盯上了柯南他们?
伏特加没有穿黑衣组织一贯的装束,毕竟他的目的是掩人耳目,而不是执行刺杀任务。
把琴酒扔下去后,他也暗地里离开了那艘货轮。
黑衣组织即使发现了他们的失踪,也会认为他是跟琴酒一起失踪的。
远离了组织的事情,他才方便出来执行自己的计划。
不过真是没想到,像琴酒这样的人,居然也提供不了一点能量。
看来黑衣组织在这个世界完全是背景板一样的东西,真正的重要人物另有其人。
排查了很多线索,他才勉强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
总体来说是一个很普通的世界,唯一不寻常的是经常发生各种凶杀案,报纸媒体上出现最多的就是毛利小五郎的名字。
每次都能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准确抓住凶手的沉睡的小五郎。
根据那人提供的情报,像这样目光聚集的人,就算不是主角,也肯定是个重要配角。
确定了自己下一个要动手的目标之后,伏特加就过来踩点了。
不过毛利小五郎的家庭情况出乎意料的简单。
离异,家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上高中的女儿和寄住的亲戚家孩子。
住的地方也没有严密的安保系统,简直随随便便就能进去。
但是越是这样简单,伏特加反而越不敢轻易动手。
谨慎行事是他一贯的作风。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一直以灵魂状态潜伏在原伏特加身边,彻底摸清楚了黑衣组织的情况,等到合适的时机,才附身上去,一举干掉了琴酒。
到现在,虽然暂时远离了黑衣组织,一旦闹出了大的动静,他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在这个世界可是要一直生活下去的,待在一个熟悉原伏特加的组织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必须要一击得手才可以。
拿到足够的能量后,他就可以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活下去。
三日月他们跟上来这件事,柯南很快就发现了。
他眉毛一皱,想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不直接同行。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灰原悄悄往他身边靠近。
灰原脸色有些白,抱着小狗的手很轻微的颤抖着,她小声说:“柯南,右边那个人,是伏特加。”
柯南瞳孔一缩,努力保持镇静。
他装作不经意掉下徽章,借着捡东西的机会,飞快地往右边看了一眼。
虽然做了掩饰,但是那个身材,帽子地下露出的下巴,确实是伏特加!
那琴酒岂不是?!
柯南快速的在周围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那个危险十足的男人。
“他不在。”
灰原的声音还算镇定,只有一个伏特加不足以让她恐惧。
琴酒居然跟伏特加分开行动了?
这绝对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柯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绷紧了神经,准备一回去就跟阿笠博士讨论。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三日月他们的位置,正好在伏特加后面一点。
不管是他们的行动,还是伏特加的行动,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他们也在警惕伏特加吗?
柯南想不出第二个理由,解释三日月为什么不追上他们。
虽然三日月身上有很多谜团,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绝对不是跟黑衣组织一路的。
如果事情真的跟他想的一样,他们也许可以结盟……
伏特加没有跟多久,就拐到一条街上消失在人群中。
三日月轻轻朝那边瞥了一眼,用内部频道跟望月沟通。
他似乎没有现在动手的意思。
我们先回去吧。
望月感应了下,伏特加确实离他们越来越远,不像是会中途折返的样子。
柯南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却发现三日月他们也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果然知道伏特加的身份!
而且第一次见三日月,就是在黑衣组织活动的码头上,除了他是黑衣组织的人,还有一种情况,他是黑衣组织的对手。
说不定他们还知道伏特加这次的任务。
柯南已经在想怎么跟三日月交换情报了。
不过这件事得要阿笠博士出面才行……
回家后,望月照常去做饭,三日月习惯性走到病患的房间,准备观察一下他的情况。
开门后,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重伤人士半倚在床头,狭长的双眸冰冷的凝视着他,墨绿的虹膜就像某种爬行动物,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哦呀,你醒了啊。”
三日月就像是察觉不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微笑着走近。
听到他的声音,望月也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个几乎成了一具尸体的人,思考要怎么处理他。
琴酒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顿了三秒,没有说话,也没有暴起伤人。
这种反应实在出乎望月的意料,不过这样也省了他不少事。
要是琴酒不配合,他还得隔一段时间就把他变成昏迷状态,着实有点麻烦。
房间内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凝滞,琴酒和三日月他们对视良久,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们是谁?”
“救你的人。”
望月心下思忖,感觉有点奇怪。
这种对话发生在琴酒身上,总觉得很是违和。
说实话,他之前不想救琴酒,是因为这家伙醒了,百分百要暴起伤人,把他们都解决之后,再躲到一个他放心的地方养好伤,回去杀了伏特加这个叛徒。
不过他的第一步就不可能成功。
但是跟一个危险人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得不分心防备他,还会徒增事端。
然而琴酒的表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琴酒沉默得更久了。
就在望月忍不住想回厨房继续做饭的时候,他再次开口。
“……我是谁?”
“……?”
望月惊讶的跟三日月对视一眼,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你失忆了?”
琴酒用那双墨绿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就是默认了。
“我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过长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墨绿的虹膜在阴影中变得暗沉,即使没有记忆,他的眼神也是冰冷凌厉的,没有沾染半点温情。
望月沉默了一秒,思考着怎么忽悠琴酒。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他不想放一个在家里。
最好是能够让他信服并且可以约束他的身份。
福至心灵,他突然想到了黑衣组织的现状。
“你知道卧底吗?”
“卧底……?”
琴酒皱起眉头,这个词他当然清楚,只是他居然会和卧底扯上关系吗?
“没错,你是警方潜伏在一个危险组织的卧底,因为暴露身份差点被杀,警方千辛万苦救回你,为了你的安全,特意安置在我们家里。”
望月三言两语间勾勒了一个乍一看很符合事实的谎言。
琴酒听完,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异样。
没有怀疑也没有认同。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血迹。
“有医药箱吗?”
“有。”望月点点头,跟三日月一起出门。
他们走后,琴酒才仔细考虑起刚才得到的情报。
虽然没有记忆,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绝对不是普通人。
从醒来开始,他就一直处在有些焦虑的状态中,似乎是因为周围没有他熟悉的东西。
是枪。
琴酒默念道。
他的枕头下应该有一把枪。
不仅如此,他的房间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窗户。
种种迹象表明,他一定有着非常不寻常的身份。
最有可能的,是游走在黑色地带的杀手……
只是那样的话,他不应该处在这种环境中。
琴酒又看了看周围,浅色干净的窗帘,明亮的房间,柔软的床铺,桌上简单放着几本书。
是不经常住的客室。
而且那两个人,眼睛太干净了。
不像是会跟他有交集的人。
琴酒又想起那人说的卧底。
如果他混迹于黑色地带是另有原因,这样的违和之处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门外,三日月假借拿医药箱的工夫,跟望月窃窃私语。
“他会相信你的说辞吗?”
“他现在受了重伤,除了相信,也没有其他办法。”
但凡琴酒记得一点自己信得过的人,望月觉得他都不会留在这里。
不过现在他失忆了,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聪明的人都不会明面上跟他们对着干。
起码他们从行为上来说,还是对琴酒有利的。
“这个我拿进去,厨房冰箱里有水果。”
三日月笑着进厨房吃水果,把忽悠人的任务交给望月。
哈哈哈,他对琴酒的身份一知半解,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医药箱拿进去后,本着演戏演全套的想法,望月顺便帮琴酒把绷带换了一下,还像模像样的喷了一点止血药。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就听到琴酒幽幽的说了一句:“头。”
“嗯?”望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在那头银白的长发下,似乎有个地方不太对劲。
他撩开那边的长发,才发现脑袋上鼓起了很大的一个包,紫红瘀血,看上去挺严重。
这个伤口应该就是导致琴酒失忆的根源。
“稍等。”
望月转身出了门,没多久带着一个剪刀进来了。
“头上的伤不好处理,我需要剪掉你的头发。”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个通知,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强硬,最后加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不行。”
琴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想到有人要动他的头发,他就忍不住想到枕头底下摸枪。
然而这个床的枕头下面空空如也,他没办法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这件事。
可惜在他拒绝的时候,望月已经一剪刀咔嚓了下去。
一缕银白的长发飘落在地,琴酒听着这个声音,只觉得血压都升高了,身上已经开始冒杀气。
“我需要给你处理伤口。”
望月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上药当然是一个借口,他不过是想给琴酒改变一下形象。
这样万一被柯南发现了,也能有些余地。
总归不管琴酒变成什么样子,事情结束后,他仍然会是黑衣组织里的头号杀手。
望月三下五除二剪了一个短发,再上点药,用绷带在头上缠几圈,伤患的处理就完成了。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旦被人发现,不仅是你,我们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我希望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不要出门。”
最后留下一句忠告,他带着琴酒逝去的头发离开了房间。
琴酒躺在床上独自生了一会儿气,不过他实在太虚弱,气着气着又睡了过去。
三日月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盘切得非常工整的西瓜。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笑着回头,“解决了吗?”
“嗯,等我一下。”
望月处理完剪下来的头发,陪三日月坐了一会儿后,着手准备他们迟来的午餐。
吃完饭没过多久,屋外的门铃突然响起。
他们居然也会有访客吗?
三日月好奇的打开门,庭院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老人家,手上牵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朝他挥了挥手,正是他们每天都会遇到的灰原哀。
作者有话要说:琴酒实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