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周子墨会不会摔倒身上的什么地方,荣樱直接就带着他去医院。
已经完全被忽略的傅北城,内心更是不好受。
他挡在两人面前,声音中有些许别扭,“我以为这是路边醉酒的流浪汉,担心你出事,所以才会着急跑上来的。”
“是......之前邻居家的哥哥,他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我先送他去医院吧。”
她说话的口气很是平淡,看不出来究竟是生气还是什么。
傅北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着帮她拉开车门。
刚才是他冲动了,所以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一路上,周子墨异常安静,不知道是因为傅北城在场,不愿意多说什么,还是因为刚才那一拳头,真的把他给砸懵了。
荣樱时不时地看了眼傅北城,总算犹豫着问出口:“你不是说还要几天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比想象中进行的顺利,所以就提前回国。”
他决口不提惊喜的事情,开着快车赶到医院。
周子墨在诊室里面做检查,两人则是站在走廊上等待。
荣樱想了想,还是觉得开口解释一下。
“其实那天晚上你跟陈敏在酒吧的时候,我也去找过你,只不过我没有上前阻止,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刚回国的周子墨,起初是他先认出我的,后来我是假装自己以前发生过车祸导致记忆有些模糊,这才没有让他怀疑。”
既然是原主的青梅竹马,无论如何,荣樱都应该帮他一把。
尽管她已经解释清楚,可傅北城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随便动手。
望着他依旧铁青的脸色,一时间荣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她已经在很努力的让傅北城消气。
医院的走廊上无比安静,荣樱甚至都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抿抿嘴唇,余光瞥见电梯方向,几个医生护士推着病床朝这边跑来,准备送入急诊。
而跟在医生后面的,还有五六个黑衣保镖。
可想而知,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本不关她的事情,直到病床从他们两人的身边经过,荣樱看见床上躺着的居然是陈敏。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敏的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浑身上下都写着虚弱。
这才几天时间不见,怎么就搞成了这副模样?
陈敏被推入病房,而护士更是在经过的时候汇报信息,“病人女,根据家属描述,独自在家企图自杀,腕部动脉划破,失血过多......”
企图自杀?
荣樱简直不敢相信,陈敏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网上的新闻,才会想不开自杀的?
但是平常跟她相处的时候,看模样完全不像啊。
六个保镖齐刷刷的站在走廊上,那场面别提有多壮观,来送血袋的护士犹豫着,完全不敢靠近。
“罗赛呢?”
傅北城走上前,面无表情的问着保镖。
据他所知,罗赛现在还没有回到意国,更何况他是绝对不会放任陈敏不管的,现在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杀呢?
保镖像是压根没有看见他一样,目视前方,根本不说一句话。
傅北城便没有一直追问下去,而是拿出手机,“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给罗赛打个电话问问看,陈敏怎么会被送入医院。”
“傅总,别——”
保镖总算绷不住开口,这样一来,更是直接暴露了最重要的信息。
看来陈敏自杀,罗赛是不知情的,几名保镖更害怕担责任。
傅北城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如果不想
我打这个电话,那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
几名保镖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只好开口说道:“陈小姐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在别墅里面砸了不少东西,罗赛先生这段时间也没有来看她,今天晚上我们看楼上突然安静了,便想着上去看看,却发现......”
从保镖的口中也没问出什么重要信息。
傅北城看了眼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眼眸逐渐深邃。
而荣樱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我还是觉得,以陈敏的个性,她绝对不是个轻生的人。”
就在这时候, 医生从诊室里面走出来,“周子墨的家属在哪里?”
闻言,荣樱立马走上前,幸好周子墨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医生嘱咐了几句“少喝酒,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便走开了。
周子墨没事,荣樱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样再好不过了。
等了几分钟后,周子墨从诊室里面走出来。
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回想起刚才对荣樱说的话,难免还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我刚才——”
“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周子墨突然抬起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强烈,这下重新低着头,“对不起,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但是他并不后悔。
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之后,周子墨反倒是觉得一身轻松。
“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之后再说。”
她没有跟周子墨过多的纠结那些话,可是刚说完,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
傅北城很是自然的站在荣樱身边。
“听阿樱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多亏你照顾我太太了。”傅北城这话更像是宣誓主权。
荣樱眉头轻轻皱起,却并未说什么。
她心想,刚才站在大树下面,周子墨表白的那番话,傅北城肯定都听见了。
周子墨的嘴角抿起,盯着傅北城朝自己伸出来的手,犹豫了近半分钟,这才伸出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