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才子佳人听到崔立恒的话,也都认可崔立恒的猜测,不由得一阵哄笑,将上怀玉真的当成了笑话了。
陆文论见状,也是想的与崔立恒差不多,见到上怀玉仍旧不为所动,脸上的讥讽和嘲弄,更多了。
陆文论上前走了几步,走到李丽质身旁,他一扇折扇,说道:“小姐,现在你该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可笑了吧?如此粗鄙之人,连最基本的诗词之道都不懂,还妄图装模作样,实在是令人贻笑大方。”
李丽质听到陆文论的话,却根本没有理睬陆文论,她只是将目光都放到了上怀玉的身上。
她相信上怀玉,相信很快,这些家伙就都会为自己的无知而后悔的。
而李世民、房玄龄等人,此时也都将目光放到了上怀玉身上,眼中充满了好奇。
他们想知道上怀玉写的到底是什么,想知道上怀玉到底会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当然,什么以量取胜的话,他们是一点也不会信的!
才智贯天的帝师会以量取胜?开什么玩笑!
只是见上怀玉仿佛真的没有思考,又是那般快速的写着一篇又一篇的诗词,他们心中也有些嘀咕。
不知道上怀玉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难道他的才学当真如此恐怖?可以短短时间,写出那么多的诗作吗?
“呵!装模作样,现在就让我们先来看一看这个家伙的大作吧,看看他随手扔掉的诗词,到底是多么有【大才】!”
郑立空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他说出大才二字时,故意加重了音节,任谁也都能够听懂他的话外音。
“哈哈,郑兄说的没错!让我们赶紧拜读一下他的大作吧!”
“郑兄,就劳烦你读一次了!”
“来吧,郑兄!”
“让我们好好看看他这不需要思考写出来的诗作,到底有多大的才华!”
众人纷纷响应,只将这事当成笑话一般去看。
郑立空见状,看向陆文论,陆文论微微点头后,他便笑着直接捡起了一张被上怀玉扔掉的纸。
“哈!既然大家都这么希望知道这位仁兄的大作,我就先为大家读上一次!”
郑立空低下头,都没有思考,直接就将上面的文字给读了出来。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桂花。”
刷!
在郑立空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非常热闹的酒楼中,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一般,刹那间……陡然无声!
所有人都猛的转过了头,全都看向郑立空。
而郑立空因为一直带着嘲弄的语气和心态,也没有怎么关注周围的变化,没有深思这句话的含义,继续读了最后两句。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在谁家。”
以极快的速度读完之后,郑立空便笑着说道:“哈哈,这可真是大作啊,还秋思在谁家,我哪知道在谁家,大家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郑立空的声音忽然低了起来,到最后,戛然而止。
他终于发现酒楼的异常了。
所有人,此时都瞪大眼睛,一脸骇然的看着自己。
他们张大巴,脸上的震惊,简直难以遮掩。
便是陆文论,便是崔立恒,此时都是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眼中充满着吃惊之色。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吗?”
郑立空连忙低下头,重新读了一遍这首诗,他这次,总算是认真了一些:“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在谁家。”
“这诗……怎么会……”
郑立空猛的抬起了头,瞬间看向了上怀玉,他脸上充满着错愕,充满着骇然,充满着不敢置信之色!
虽然他为人虚浮,可也毕竟是读书人,有着一个才子的名声,故此他深刻的知道,只这一首诗,足以战胜陆文论的《中秋咏月》了,而且,还是完胜啊!
陆文论的诗,根本就与这首诗在写景和意境上,没法相提并论!
“这……这怎么可能啊!”
“这首诗,当真是好啊!”
“陆兄的诗,比不过……”
“而这,只是他写的这么多诗的一个!”
“难道他的其他作品,也是……也是这么好!”
“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一定是走了狗屎运了,其他诗绝对不会如此!”郑立空大吼一声,连忙又捡起了一张纸。
仔细一看,他的脸色,猛的苍白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郑立空身都摇晃了起来。
“怎么回事?郑兄,这是诗是词?怎么写的?快说来听听!”
“是啊!郑兄,快念一下!”
其他的才子佳人已经完全被上怀玉的作品吸引了,他们想知道上怀玉做出那首诗,到底是运气,还是真的他就那么可怕。
郑立空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催促之下,终于将纸上的这首诗词念了出来。
“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
郑立空念出第一句时,众人就知道这是一首边塞诗了,不过第一句倒也没有如刚刚一般,让人震惊。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郑立空旋即念出了第二句。
然后……所有人便只觉得一道天雷猛然轰中了脑袋一般。
所有人在此刻,全都一震!
只此一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便可完胜之前所有咏月诗!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一诗读罢,整个酒楼,再无一点声息。
便是李世民等人,都猛的站了起来,看向仍在奋笔疾书的上怀玉,心中的震撼与震动,已然……彻底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震撼!
震惊!
甚至惊恐!
这就是酒楼里所有人的想法。
李世民等人还好,他们毕竟知道上怀玉的真实身份,心里早已有了预期,知道上怀玉一定可以解决此事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点也没有想到,帝师之才,竟是如此通天贯地,他的才华与文采,当真便是文曲星转世啊!
不说其他诗词,只说这两首,就足以让上怀玉彻底笑傲所有人了!足以在文坛上,留下千古流传之美名了!
而这,只是上怀玉的两首诗啊!
还是他写完就随手扔掉的!
那么其他的诗词,也会……也会是这般惊世骇俗吗?
李世民他们都不敢想了。
而现场的才子们,更是傻眼的傻眼,懵逼的懵逼。
陆文论甚至全身都开始颤斗了,他是最受冲击的一人,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才学,可以轻松碾压上怀玉。
可谁知道,现在却是上怀玉在碾压自己啊!
而且上怀玉所做之诗,真的……真的太好了,好到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辩解。
文无第一,文人相轻,谁也不认为自己会比谁差,所以若是质量相差不大的话,是分不出胜负的。
但关键是,上怀玉那两首诗,都已经触摸到咏月诗的顶点了,他就算再厚颜无耻,也不敢说自己比上怀玉更好。
“我可以用诗词砸死你!”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上怀玉刚刚说过的他,这让他心中猛的一紧,全身都抖如糠筛。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只是一个狂妄之人,你怎么可能比我要好这么多!其他的诗词肯定都是垃圾,肯定都是废物!”陆文论不断摇头,全身冷汗刷刷流淌着。
“快去看他的其他作品!”
“我来读!”
一众才子佳人们,都要疯了,他们连忙冲上前去,将上怀玉随手扔下的诗词作品捡了起来。
“我来读这一首!”
一个才子直接读了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虽浅显易懂,但思乡之情已然跃然纸上了!此诗一出,谁还敢写思乡诗啊!”一个才子愣了半天,然后猛然喊道。
“其他的作品呢!”
“我这有,这也是一首思乡诗!”
又一个才子读了起来:“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他咽了一口吐沫,看了一眼后面的两句诗,然后抬起了头,一脸震撼与震惊的读着:“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刷!
当这诗的后两句出现后,整个酒楼,就算是打杂的人,都猛的停下了脚步。
才子们一脸震惊的看着上怀玉!
佳人们则是美眸连连,看向上怀玉的神色,充满了敬仰与孺慕之情!
此时上怀玉在他们眼中,已经与之前的身份完全不同了。
之前上怀玉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狂徒,一个无知之人!
可现在,上怀玉就是那天上的文曲星啊!
什么陆文论,有什么资格和上怀玉相比!
人家随便四首诗,都是足以流传千古的!这些诗,哪一首比先人差?
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的千古名作啊!
“又是一首思乡诗,而且还是完全不同的基调,这……巧夺天工,鬼斧神工,他……他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才华和才智才能做到啊!”
“如果我不是在做梦,那我就是见到了……文曲星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奇才吗?”
“我服了,彻底服了!”
“你才是大才啊!”
才子佳人们对上怀玉真的是彻底敬服了,上怀玉用他的诗作,彻底让所有人为之折服。
除了陆文论、郑立空和崔立恒三人外,其他人看待上怀玉的眼神都变了……同样的,他们看待陆文论三人的眼神,也变了!
只是,那神色与看待上怀玉的神色完全不同罢了。
啪!
这时,上怀玉一直在书写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放下了毛笔,直背脊,面色仍旧如常。
就与他进入酒楼中的一般,还是那般的平静淡然,哪怕是自己的诗作,已经引得酒楼震动了,他也仍旧是那般的淡然自若,仿佛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所做一般。
“你……写完了?”一个才子忍不住说道。
上怀玉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说用诗词足以砸死陆文论,我想这二十几首诗词应该够了,你们可以先看看,若是不够,我就再写几十首....”
说完,上怀玉便直接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接过李丽质为他亲手倒的茶,脸上仍是不悲不喜的神色。
而其他人,则早已震动的无以复加了!
“用……诗词砸死陆兄?”
“这……这……”
“狂!当真是狂!可他的话,我却为何生不起一丝怀疑!”
“若是他的话,或许真的可以……”
这人没有说话,他直接被陆文论那杀人般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只见陆文论,此时脸色已经充满了阴沉与怨毒之色了,他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在今天彻底被毁了。
而做出这一切的,都是上怀玉,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
可偏偏那个混蛋做出这一切后,还是那般淡然的神情,就仿佛根本毫不在意一般,这种轻视,也更让陆文论愤怒异常。
“混蛋!我才不信你所有诗词都会这样好!我才不会相信!”
他直接走到了上怀玉刚刚书写的桌子前,一把将上怀玉最后写的那张纸拿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的诗词到底有多么优秀!”
他咬着牙,直接怒声低下了头,然后当他看到那纸张上龍飞凤舞的字后,整个人……便猛的一顿。
他脸色无比苍白,全身在这一刻,彻底颤斗了起来。
一股无力感,猛的升起。
“怎么会!?这怎么会!”
“混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么多作品是你作出来的,我不信!”
他大声吼着,原本的谦谦君子的样子彻底消失了,此时整个人就仿佛是那疯子一般大吼大叫。
纸张被他扔飞了,被一个才子捡了起来,众人连忙靠了过来,说道:“这次是什么?”
“快读读看!”
“让我们看看!”
之前他们对陆文论无比奉承,将陆文论当成众星捧月一般。
可现在,对于疯狂的陆文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乎。
所有的人只将一张纸所包围,仿佛那是金子是珠宝一般,而这张纸,只是上怀玉随手写出的一张而已。
前后之差,宛若天地!
此时的上怀玉,根本不需再说什么,一张纸,足以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