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在酒楼边缘一侧。
看到眼前发生一切的李世民等人,已经彻底是目瞪口呆了。
太子李承乾看向上怀玉的神色,就仿佛看天人一般。
魏王李泰也是眼中精光闪烁。
长孙皇后脸上先是充满惊容,可下一刻,却是无比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就仿佛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样子。
至于房玄龄、魏征等人,早就震惊的眼睛瞪大如铜铃了。
他们都是饱学之士,他们都是当代可以说是最富有学问之人,所以他们要比这些才子更加知道上怀玉这几首诗的价值!
“思乡之诗,以后无人敢写了啊!”房玄龄愣了半天,禁不住开口说道。
“咏月之诗,也无人敢写了!帝师这是要用几首诗,彻底打消所有人的热情啊!”魏征也是一脸震惊的说道。
长孙无忌更是惊得都合不上了:“我现在大概是明白帝师的意思了,他这是要让这些足以流传千古的诗作,直接拍下,然后断了所有人再写诗词的希望啊!他……他几乎是把以后的诗词创作之路给封死了!”
“倒也不能说封死,只能说以后谁也不敢随便就创作出一首诗词了,否则和帝师相比,足以让他们羞愧死!”房玄龄说道。
“我想,或许这就是帝师这次的目的,他是要亲手敲打这些只会卖弄文采的所谓才子!”魏征也是点了点头,眉头微蹙。
他们都是与上怀玉合作过或者关系很好的官员,更是眼界极高的人,所以普通人看不明白上怀玉所做之事的深层意思,可他们却也能够看到一些。
只是……
“只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内心震撼啊!谁能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帝师随手写出的诗词,都不比任何前人弱,都可以称得上是千古流传的佳作啊!帝师的才华……简直通天啊!他不会真的是文曲星转世吧?”
长孙无忌一脸的震撼与震惊说道。
听到他的话,魏征与房玄龄都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只能说,帝师……哎,不可估量!”
“不可估量啊!至少,不能把他当成人类来估量……”
这时,上怀玉最后所做的纸张,也已然到了一个才子手中。
在其他才子佳人的催促下,这个才子终于念出了纸张上的字。
“这是一首词,词牌名是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当这人念出第一句时,一种粗犷又豪迈的气势,轰然降临。
李世民猛的抬起了头。
房玄龄也是瞬间一瞪眼睛。
而其他才子们,也都直接闭了,全都看向这个才子。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个才子一口气将整个上阕读完了。
偌大一个酒楼里,无论一楼还是二楼,都落针可闻,没有一点点的声息。
所有人都陶醉在了这首词的上阕中。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这上阕,直接让整首词的格局,扩大到无边无际,简直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了!
那种格局,那种格调,让人心惊又悸动!
陆文论刚刚已经看过这首词了,可此时听到,却也仍旧是无比震动。
至于郑立空和崔立恒,已经是被震动的都要傻了,完全回不过神来了。
这个才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读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他抬起了头,已然将后面的内容给记了下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众人听到这一句时,忽然抬起了头,看向了上怀玉。
长乐公主李丽质也是双手猛的抓住了衣角,脸上充满了复杂难明的表情,有担忧,有欣喜,有犹豫。
这时,那个才子终于将最后一句说了出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刷!
当李丽质听到这最后一句词后,她的双眼忽然一亮,脸上表情直接露出了欣喜又激动的神情,曾经的复杂情绪,在此刻,竟是被这最后一句话,给直接冲散了。
她瞬间冲到了上怀玉那里,红着脸,直接将手放到了上怀玉的手中,俏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而其他人,也都一样,他们双眼全都一亮,看向上怀玉的神色,竟是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尊敬。
从诗词,可观人心!
这首词,大开大合,笔力雄健浑厚,充满哲理与睿智,直接将个人的情感放大到了整个天下!
其意境,彻底超脱所有前人!
可以说,此词一出,以后无人敢咏中秋之月!
“好!”
这时,李世民忽然叫了一声好,直接鼓起了掌,说道:“此词一出,世上再无咏月词!这一首《水调歌头》当真是妙,妙到极点!只此一词,足可与当时所有大儒相比拟!”
李世民身份尊贵,气势不凡,虽是穿着便衣,可那言语却也带有不容置喙的强大威势。
让人下意识就会听从。
而这首词也确实是太好了,好到了极点,一众才子也都被彻底折服了。
“好词!这首词一出,天下无词了!”
“真是好词!”
“仁兄,你的大才……当真是冠绝寰宇啊!”
“我为之前轻视你道歉!”
“我之前被蒙蔽了,对你那般轻视,还望能谅解!”
“还望谅解!”
一众才子纷纷向上怀玉拱手致歉,所有人再无一丝的不敬。
就连郑立空和崔立恒,也都哑口无言,脸疼得慌,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不信!我不信!”
可就在这时,陆文论却忽然大声吼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那么多优秀的词作,这么多流传千古的诗作,是你完成的!”
“你一定是抄袭了,一定是抄袭其他人的!你这个斯文败类,这些绝不是你做的!”
“陆兄,你非要这样吗?”一个才子看不下去了,说道。
“你闭!”陆文论大声说道:“他刚才那些诗词,还有边塞诗,他一个普通人,没有去过边塞,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边塞诗,所以他一定是抄的,一定是为了今晚的诗会不择手段!”
“一会我的恩师就要来,他是七宗五姓所剩的唯一世家家主,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你等着,很快你就会身败名裂!为出名不择手段,我的恩师最恨你这种人,他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陆文论已经是将自己的恩师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酒楼外响起:“呵呵,诸位我来晚了,还望大家能够谅解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七宗五姓仅剩的太原王家的家主王和通正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他刚进入酒楼,就感觉酒楼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恩师,你要为学生做主啊!”
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就见陆文论直接冲了过来,然后陆文论就添油加醋,把整件事说了一次。
王和通闻言,脸色也不渝起来。
他说道:“文论你放心,若此人真的是抄袭,为出名不择手段的话!为师与帝师相识,必会断了他所有的前路,让他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谢恩师为学生做主!”陆文论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喜,连忙说道。
同时看向上怀玉的神色,充满了怨毒与冷笑。
“哎……”
而这时,却听上怀玉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只见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说道:“王家主,好久没见,没想到你的口气竟是这么大啊,怎么,你要让我付出惨痛代价?”
“什么?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王和通听到这年轻的声音,不由得一怔,可下一刻,他却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眼猛的瞪大了起来。
“该不会是……”
王和通连忙快走几步,然后抬头一看……
扑通……
只见下一刻,太原王家的家主王和通,双脚直接一软,竟是在看到上怀玉的瞬间,便瘫坐了下去,脸上面无血色,整个人无比骇然……
“帝……帝师!!!!”。
整个酒楼。
此时无比寂静了下来。
他们本以为王和通的到来,会帮助陆文论,教训这个宛若文曲星转世的不知名才子。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王和通在看到上怀玉的瞬间,竟是直接被吓得瘫坐了下去。
因为王和通刚刚的声音太过突然,也有些含糊不清,所以众人并没有听清王和通到底是说的什么。
只是一看眼前之景,却也让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咯噔一声。
一些心思灵敏之人,已经开始想到了一些事,对于上怀玉的身份,一些人也都开始怀疑了起来。
只是陆文论此时一门心思只想报复上怀玉,平常的才智已经被怒火彻底覆盖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深思其中的变化,只以为王和通是不小心摔倒了。
毕竟在太原府中,太原王氏可是仅有的最高门阀了,而且太原王氏因为在世家叛乱中与帝师有了一层关系,使得就算是刺史府尹也都不敢与王氏有太大的冲突。
故此陆文论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恩师,与帝师有过结交的王和通会有惧怕的人。
“恩师,你怎么了?快起来!”
陆文论连忙就要去扶王和通,说道:“这个家伙试图以抄袭之作,乱我大唐文坛,而且刚刚还对帝师不敬,师尊你要让他知道厉害,严惩他,最好告诉帝师,让帝师亲手去处理这个家伙!以此才能正我大唐——”
啪!
陆文论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啪的一声响起。
然后他整个人,直接就被王和通一巴掌扇蒙了。
他猛的倒在一旁,脸上还有着一个巨大的手印,手印通红,脸都要肿了。
他倒在那里,整个人直接懵逼了。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恩师,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恩师,你……你为什么……”
“住!”
未等陆文论说完,王和通便气的七窍生烟,大声的怒斥道。
他指着陆文论,全身都被气得颤斗了起来。
“孽障!孽徒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孽徒,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我不成!”
王和通大声呵斥,声音都因为恐惧而颤斗着。
“恩师,我……我……”